“灰烬大人,无火者为灵魂的器皿。”
“因此你可以将无主的灵魂化为自己的力量,”
“而我能为此帮上忙。”
“灰烬大人,请您将无主的灵魂带过来吧……”
防火女在为我讲解着灵魂升级力量的说明,我无事地古龙坐在防火女面前,但防火女依然双手搭在身前,平静地说着关于传火的禁忌。
老婆欸,你不是该像个少女一样转圈圈了吗,难道游戏里的防火女动作真的只是老贼的怜悯吗?
“老婆,你能不能表演一下那个?”
我打断了防火女的说话,原本以为防火女在游戏里没有几句台词,多半是个寡言的智者形象,可现在防火女都絮絮叨叨了十几分钟了,像什么,
“死亡是不可避免的,如果意外死去,请您不要慌张,静待篝火的复活,但如果可以,请您尽量不要死亡,枯槁的脸庞千篇一律,我只希望灰烬大人保持您现在饱满的容貌。”审美疲劳?
“世界充满了恶意,龌龊与肮脏,杀戮与背叛,灰烬大人,无论遭遇怎样的黑暗,请依旧保持您心中的光明,沉静意志,负重前行。”老贼的恶意?
“灰烬大人,这个世界不止一个灰烬,但我只是您的防火女,只为您服务,若您在追寻王魂的路上遇见困难,不要去吝啬召唤他们,在他们的帮助下,您的征途将会变得更加顺利。”太阳老哥狂喜?
“老婆,打断一下。”我讪笑地立起手掌,“你能表演一下那个吗,就是那个。”
防火女不明所以地偏了偏头。
“太可爱了,想……咳咳,我的意思是,老婆你能在我面前转圈圈吗。”
我双手合十祈求道。
虽然还是没搞清楚我恳求她转圈的含义,但她还是做出了动作,我看着在我面前翩翩起舞的防火女,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哦,你也是死不成的家伙啊。”
看到我过来,霍克伍德嗓音低沉道。
“我和你是同类。无火的余灰一事无成,而且还是连死都死不成的半吊子。”
“……真可笑。”
“一群死不成的家伙居然要去找薪王,还想把王带回发霉的王座上,”
“那群人都是传火的英雄啊!我们这种货色怎么可能办得到?”
“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呵,呵呵,哈哈哈哈……”
我一言不发,只是将拿着武器的右手ping抬,左手握拳放在右肩处。
此为不死队的礼仪!
“不对,你也是那里的,不,怎么可能……”
霍克伍德怪异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抬起头,望向我。继承了法兰老狼之血的不死队英雄们,为了清理被深渊侵蚀的东西,在监视深渊的同时,内部也不断有人开始被侵蚀。他们的职责就是清理深渊,哪怕是当初并肩作战的队友,他们也会坚守自己的职责,而痛下杀手。
灰心哥霍克伍德正是因为忍受不了同伴们自相残杀,心灰意冷离去的。但在古龙顶之后,他重振了自己的勇气,拾起了自己雪藏已久的法兰大剑,与玩家争夺光辉龙头石和光辉龙体石决一死战。也许他不是因为队友的自相残杀而灰心,而是因为没有直面击杀深渊即便是队友的勇气而灰心。
他们继承了王下四骑士之一的亚尔特留斯清理深渊的职责,也继承了法兰老狼之血的灵魂力量,但他们却用自己决断和不屈,谱写了一首只以他们为主角的史诗,其名为——
法兰不死队!
暂别了神情不再生硬木讷的灰心哥,我来到了坐在洞穴过道不知多少个千年的侍女面前,
“......噢噢,这位大人”
“......哎呀,没事,”
“我老太婆是这个祭祀场的侍女。”
“不管是武器、防具、道具,还是法术类的东西......”
“只要是能帮助您完成使命的必备物品,都准备好了......”
“当然,我这老太婆也是不死人,但我不是做慈善事业啊。”
“灰烬大人啊,去夺取灵魂,再拿过来吧。”
“说到底,这才是大人,您赖以为生的方式吧。”
“呵呵哈哈哈……”
听老侍女唠叨了半天,最后又发出刺耳到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阴笑,我缓了缓,问道,
“老婆婆,请问怎么买东西。”
老侍女将一个黑色布袋递给我,我接住后,就和我背包一样的空间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一手交魂,一手交货,灰烬大人应该明白我老太婆这里的规矩吧。”
因为背包东西早就快装满,意思意思得买了几枝木箭就跟老侍女告别。
“我叫艾什,老婆婆,一会再见。”
“嘻嘻嘻,灰烬大人,欢迎再拿点魂过来啊,不在再等太久啊……”
比游戏中更加宽敞的斗篷遮住了老侍女的全身,看不清她的脸和手脚,随着老侍女的阴笑,漆黑的斗篷不住的抖动。
我打了个寒颤,走向祭祀场火光最旺的洞口,那里“叮叮叮”的打铁声不断。
“呦,新面孔啊。”
光着胳膊的老人肌肉线条分明,看到我的到来,他似乎有点高兴。
“我是这个祭祀场的奴仆,名叫安德烈,”
“如你所见,我是打造武器的铁匠。”
“你在寻找薪王吧?”
“这可不是一趟轻松的旅行,你一定需要强有力的武器。”
“所以,让我锻造你的武器吧。”
“我是铁匠,也是为此而生的啊。”
在较为远古一代中,安德烈便帮助玩家强化装备,在经历了传火时代,传薪时代,他最终扛到了余火时代,但时间却无法在他的身上留下一丝刻痕。不死人在完成自己的使命后,会失去目标,变成游魂或去世,安德烈的使命是什么,无人知晓,也无法探寻。
与安德烈稍微交谈了下关于武器强化及保养的经验,我来到了此时祭祀场最后一个还没拜访的npc这里,那是唯一一个开局就存在祭祀场的薪王,
放逐者——鲁道斯。
那是一位矮小的王,他的双腿皆已断掉,黑红的血顺着王座滑下,似乎是流了很久,上面的血已经干涸,但鲁道斯却双手撑着下巴,微笑地面对我的到来。
“哦,你就是无火的余灰,探王者,对吧?”
“我是库尔兰的鲁道斯。”
“说来你可能不信,我是曾经传过火的薪王。”
“而这还在承受微火燃烧的身体就是铁证。”
“这残败的身体,靠近点瞧,应该能看得很清楚吧?”
虽然早在游戏中见过鲁道斯短腿的惨状,但亲眼目睹后更加让人震撼。
“不,不用了,我看的很清楚。”
我干笑着,忙摆手表示拒绝。
他与我讲述了灰烬的使命与王的责任,在我离开前,声音幽幽道,
“哦,要给我回来啊。”
我最后来到防火女身后,想要偷偷给她来一个爱的抱抱,谁知道防火女竟然及时转身并巧妙地躲过了我的咸猪手,她站定后微微弯腰,
“灰烬大人。请向营火展示螺旋剑吧。那把剑是灰烬之证,而它会引导您前往王者之地——洛斯里克,王者的故乡及漂泊汇流之地。”
我无奈只好把螺旋剑插进相传底下埋着王器的篝火口。
在手触碰到螺旋剑时,我回头对防火女喊到,
“老婆,我走了,记得好好看家,等我回来啊。”
似乎是已经xi惯般,防火女没有对我称呼再起些其他的反应,她点点头,
“再见了,灰烬大人。愿火焰将你指引。”
我有些失望的垂下头,随后火光一闪,周围幽暗的地穴瞬间换了地方。
我推开木质的大门,不远处是一边错落有致的城墙,断掉的木箭和长剑的划痕布满墙头,无数的骷髅兵在墙边巡逻,更远处还有飞龙低空掠过,发出摄人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