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矛刺入脖颈,鲜血虽然没有直接喷到德摩斯的脸上,但还是顺着两人的护甲流下,撒了满地鲜血。
德摩斯和米诺斯恶狠狠的注视着对方,这是德摩斯头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到被自己杀死的人是什么样子。
米诺斯的表情依旧凶狠,他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被轻易的杀了,他试图推开德摩斯,双手乱抓,一开始还非常有力,但随着他眼中的神采一点点消散,手上的力道也逐渐消失。
米诺斯从一开始试图推开德摩斯,到死死的抓住他的衣服和护甲不松手,就这样死在了德摩斯怀里。
德摩斯砰砰乱跳的心脏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反而有越演越烈的趋势,真正得手了以后,反而比事前更加紧张,他感到双腿都有些阵阵发软。
德摩斯大口喘气,但吸入的空气带着满满的血腥味,丝毫不能让他感到些许放松。
他试图推开米诺斯王,但他双手死死的拽着德摩斯,哪怕已经彻底死去也是如此,一番较劲之后,德摩斯终于扯开了米诺斯的双手。
终于松开的刹那,德摩斯踩着米诺斯的鲜血,再加上惯性的原因,他整个人脚下一滑,和米诺斯摔在一起,顺便带翻了桌子。
“陛下?”
从门外立刻传来了询问的声音,德摩斯手忙脚乱的试图找地方躲起来,但走到哪里都带着一身鲜血的他,不管怎么藏都会被发现。
“陛下,您还好吗?”
门外的卫兵这么说着,便掀开帘子,进入房间。
可想而知,他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该有多震惊。
他们的国王正面目狰狞,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于此同时还有另一个浑身是血,身上还挂满了凶器的男人一脸一幅不知道该往哪里藏比较好的表情。
而且仔细看去,这个男人还有几分脸熟。
“是你!”卫兵大喊道,“你是那个雅典人派来的奸细!”
“呃,糟糕。”德摩斯手忙脚乱,试图找点东西遮住自己的脸,但四处看去能拿来遮脸的只有地上被鲜血浸透的地图而已。
这东西可没法往脸上挡。
随着卫兵的呼喊,周围越来越多的士兵聚集了过来,眼看德摩斯最不想要的局面即将成型,这里的士兵无一不是王国的精锐,和以前德摩斯接触过的那些佣兵可不一样。
要用宝具吗?用宝具的话确实可以将他们瞬间清理干净,但这样梁子可就结深了,这和他趁乱离开克里特的原则背道而驰啊!
“啧。”
砸了咂嘴,德摩斯后退半步,取出箭矢,对准眼前的众人,走在前排的士兵立刻呼喊几句,纷纷举起盾牌,组成盾阵向德摩斯推进而来。
深呼吸,仔细回想联系过很多次的技巧,德摩斯手中的箭矢渐渐发出淡金色光芒。
箭矢虽然没有射穿坚固的盾牌,但也让举起盾牌的众人一阵东倒西歪,德摩斯看准时机立刻冲上前去,踩着盾牌将士兵当做踏板快速离开。
但这要塞里的士兵毕竟是克里特的精锐,士兵们立刻回过神来,在此面向地面,同时有又更多士兵朝着德摩斯的方向聚集过来。
士兵们彼此掩护,相互为伴,手持长枪,拉满弓弦。为的只有一件事,消灭眼前这名刺客!
德摩斯眼看着包围网一点点缩小,他手持长枪,用力的超四周挥去,枪尖轻松切开了士兵们的盾牌和枪头,神造兵器的威力展现无遗。
但也仅此而已了。
双方在战斗经验和技术方面的差距实在太大了,德摩斯方才的反击,反倒是暴露了他武艺不精这个事实,士兵们没有畏惧神枪的锋利,反倒是更加英勇,逐渐收拢包围网。
只有使用宝具了吗?
攥紧长枪,士兵们丝毫不为长枪的锋利而退缩,反倒是把德摩斯逼的一退再退。
德摩斯很快被逼到墙角,身后是滚滚浪涛拍打着海岸。
整个要塞依托城市修建,而城市则修建在克里特最高处的崖边,除了宫殿之外,要塞位于最高点的位置。
从这里跳下去,七八成会摔在海里,这个距离摔进海面和摔在地面没什么区别。
虽然靠赫尔墨斯传授的知识,和德摩斯B级的耐久,大概率是不会死的。
但理论上知道自己不会死,和直接跳下去,那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前是枪剑如林,后是万丈深渊,前后看了看,德摩斯咬了咬牙, 用力挥舞了几次长枪挡开周围的士兵,三两步跳上城墙。
脚下黑漆漆的,除了海浪反射着月光之外,看不清太多东西,漆黑一片更加增添了不安。
最开始,他闭着双眼感受着强风刮过脸颊,但随着身体在空中失重,他居然感到了奇特的平静。
在空中的这一瞬间,他感到自身的理智,战胜了他对死亡本能的恐惧。
这并非是系统或短矛的加成带来的,也不是众神赐予的宝物,而是德摩斯自身的觉悟。
砰!
德摩斯感觉全身上下好像被压路机碾过一样,重重摔在水里虽然不至于杀掉他,但也不是全无影响。
他飘在水面,远看就像一具浮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