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最浪漫的事情大概就是,当你在外面浪到凌晨好几点回房间的时候,发现屋子里面居然还有人亮着灯等你回家。
而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大概就是——屋子里面等你回家的是异性,但数量不是一个,而是tm的两个!
我输了,输麻了。
建长嘴角抽搐的看着屋子里面那两个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的女孩,一时间居然有种掉头就跑的冲动。
“这才刚回来,又要走了吗?”
然而少年的动作只不过是刚刚后退了一小步就很快被屋里的人察觉到了。雷电芽衣眯了眯眼睛,坐在他的床上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像是在嘲笑面前之人的胆怯。
哇她居然嘲笑我。
受不了这等“侮辱”的少年顿时起了脾气,先前还准备后退的步伐马上就调转了方向大踏步的向屋内走了进来,手臂往后一甩“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看玩笑!现在是凌晨两点半!这是我的房间!这种时候不应该是她们两个女人害怕吗?
气血方刚的少年愤怒的这样想到,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就这样被这两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毫无顾忌的看轻了。
他很愤怒.jpg
“是啊~现在这个时间,主人一直不回来的话,丽塔很难招待客人呢。”
然后旁边泡茶的女仆小姐特有的那种柔媚的声线就轻飘飘的飘了过来,传入了少年的耳中。
“家里,还是需要一个主心骨才是~”
“……”
一秒钟不到,冷汗直冒的少年就已经开始后悔刚刚关门的举动了。
“家里?”雷电芽衣闻言顿时在旁边冷笑起来。
“真是奇怪,凌晨两点半出现在别人的屋子里面奇装异服的女人,居然会管酒店这种地方叫做家里吗?”
很显然,丽塔那身短款裙摆露着大腿的女仆装落在芽衣眼里相当扎眼。
女仆装本身也许并不怎么关键,但是“在这个时间穿着这一身出现在建长的房间里面”这行句子每个字都相当刺激她的神经。
所以带着盛怒出口的她这话相当凌厉。“把酒店当家里”——自然不会是什么正经女人了。
“对于女仆来说当然是有主人的地方就是家里。虽然场所是酒店,但是也不能失了待客的礼数。”
然而丽塔丝毫不为所动,甚至非常淡定的提起茶壶给雷电芽衣倒了一杯茶。她本就是阴阳怪气这一行的大师,自然不会因为这一句小小的讥讽而破防。
“倒是不知道凌晨两点这个时间,孤身一人来男性屋里做客的姑娘,又是哪家深闺的大小姐呢?”
教科书般的回应,先是立定自己的立场。女仆和主人表明[绑定关系],表现出她丽塔在此地理所当然,然后再用“待客”二字点名立场。今晚我是[主人],你雷电芽衣才是[客人]。
立定的据点之后再是反击——“深闺大小姐”自然是做不出来凌晨两点访问男客的这种事情的。
你雷电芽衣讥讽我在这露大腿给男人看,但是你半夜两点跑到男人屋里。又算哪门子[大小姐]?就来就嘲讽我?
“……”
从来没有一个瞬间,建长如此后悔自己的语文不该学的这么好。居然这么清晰的理解了这两个女人全部的交锋。
“我——”
显然连建长都明白了那么身为女性的雷电芽衣就更懂丽塔的意思了。丽塔把自己的位置放的足够低所以攻击格外犀利。而放不下身段的雷电芽衣自然只能在交锋中节节溃败。
“建长!”
于是她很快就将矛头转向了某个最后进门的男性。对着少年大声质问。
“你告诉她我是谁!”
芽衣这也是气昏头了。
思维已经完全进入阅读理解模式的少年在心底默默叹气,下意识就这样想到。
这种时候要对旁边的男性发脾气就已经是在“女性的交锋”上输掉了。
而且就算是真的要质问——这个时候也不该说“你告诉她我是谁”这种默认对方是主语的内容。而是应该改成“告诉我她是谁”这种站住主权的话才对。
“是啊,主人。”就像是在验证少年的想法一般,丽塔在旁边微微勾起嘴角,顺着雷电芽衣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您还没给丽塔介绍这位客人呢。”
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建长有些无语的瞥了一眼旁边双目含笑的丽塔,心底已经默默决定等芽衣走了之后要好好的打一顿这位女仆小姐的屁股。一边却也知道,在这场对话里面丽塔已经占到了足够多的便宜。他此刻必须要站出来,帮雷电芽衣撑撑场子了。
“这位是雷电芽衣。”
所以这句话他是对丽塔说的,一边说一边对着这位优哉游哉的女仆小姐翻了个白眼。
“是我的正牌女朋友。”
他话语间也起了一个小小的心思,在正牌两个字上加了个重音。这个举动落在雷电芽衣眼里自然是在“强调身份”。而落在丽塔眼里,自然是“在我后宫里面这个女人位置不一般,你给她留点面子”的意思。
“这样啊。”
丽塔马上明白了建长的意思。颇为幽怨的看了少年一眼,似乎是在责怪他在女人之间拉偏架。但是也没有再不识趣的继续阴阳怪气下去,来一句比如“哦,正牌啊~”这种刺激人的话语。
“那未能招待好贵客,是丽塔失礼了。”
于是她对着芽衣微微欠身。然后微微后撤了一步撤回到房间的角落里面,表示今晚的交锋,以她的退让作为结束。
“这位是丽塔,丽塔·洛丝薇瑟。我一个朋友,被家里长辈寄放在我这里一段时间,女仆只是她的一个恶趣味,闹着玩的,你别在意。”
少年向雷电芽衣介绍了丽塔。并非是随口一说的介绍,而是认真的介绍了她的全名。身份也并非是战败的俘虏或者签了卖身契的女仆,而是定在了“朋友”的位置。
不仅仅因为这样更方便给芽衣解释,也确实是他的一个表态。
正在后退到角落里的丽塔脚步有个细微的停顿,抬头诧异的看了一眼少年,然后嘴角勾起来一抹细微的笑意,又继续低下了头退回了角落之中。
“这样啊。”雷电芽衣听了这话之后稍微有些迟疑了,虽然这话怎么听都有不合理的地方,但是对于少年的话她仍然选择相信。
“那你也太不应该了,最少应该帮人家女孩子另外开一个房间吧。凌晨两点钟让人家女孩子等你像是什么样子。”
“我的错。”
去布洛妮娅那里浪到了两点钟这种事情肯定是不能和芽衣说的,少年老老实实的低头,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不过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芽衣你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即使是芽衣这种半夜三更来找他也是很少见的事情。应该是有什么正事才对。
“啊,没有,没有。”然而说到正事的时候雷电芽衣却忽然脸红了起了,连忙从床上起身,匆匆忙忙的向外走去。
“嗯,我只是过来看看你。嗯,只是看你一直没回来就过来看看你。你回来了就行,那我走了。嗯,对,走了。”
“?”少年一愣,看着忽然变得慌乱起来匆匆忙忙往外走去的女孩,有些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
“这家伙……”
少年挑眉,看着在他面前“砰”的一声关起来的房门,满是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