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居民区的某条街道内。
“呜——!”
一声尖利的悲鸣响起,然后就是一阵男孩子的大笑声。
黄色的狗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半睁的眼球里黯淡无神。
这是一只杂交的田园犬,体型中等,但已经瘦成了皮包骨。
它的毛发毫无光泽,有些部分甚至还有被火烧过的痕迹。
它发出着低低的呜咽声,呼吸气若游丝,全身上下仿佛已经不剩多少力气。
它的面前是两个年轻小混混,他们刚从网吧通宵回来,但精神状态还算不错。
一个混混手拿着半块红砖,而另一个混混的红砖已经砸到了田园犬的身上。
小混混们的脸上挂满了嘲笑,在他们的眼中,田园犬似乎不算生命,顶多就是一个会动的玩具。
“到你了,”先扔掉红砖的混混说,“这他妈亏了啊,我已经快把它打死了,你这是等于在收我的人头。”
“你自己说你一下就能打死的,这怪我咯?”另一个混混说。
他们在进行一场游戏,比谁能用半块红砖杀死这只田园犬。而田园犬刚才的呜叫,就是头部受到了第一块红砖的攻击。
“看我的吧,绝对一发入魂。”那混混掂了掂手上的砖头,旋即眼神一冷,将砖块砸了下去。
又是一声呜咽响起,但砖块落空了。就像回光返照一般,田园犬突然蹦起来,然后突破了两人的防线。
混混们先是吓得退了一步,然后赶紧转过头,想要去抓住田园犬。
但他们刚起步就愣住了,因为田园犬并没有跑远,它只是躲到了某个人的身后。
顺着小皮鞋往上看,是一条包裹着黑丝的绝世美腿。
苏千奈带着耳塞,没有在意小混混的行为,所以对这只突如其来的田园犬感到了疑惑。
小混混被苏千奈的容貌给震慑到了,他们吞了一口唾沫,一时间不敢说话。
“你要干什么呀?”苏千奈看着田园犬问。
田园犬缩在她的身后,轻轻呜咽了两声。
苏千奈看了看那两个小混混,又看了看地上的红砖,心中一目了然。
她微微一笑,但好像没有生起什么怜悯的想法。
“对不起,我帮不了你哦。”说完,她直接就抛弃掉田园犬,继续往街道外走去。
田园犬愣愣地站在原地,大概是没有想到这个美丽的人类女孩居然如此绝情与决绝。
很快,混混们扑上去,将它给按到了地上。
走了几步后,苏千奈回头一看,一个混混正骑在田园犬的身上,另一个混混则在拔扯它的毛发。
田园犬疼得呜呜直叫,一对前肢痛苦地在地上抓挠。
据说狗的智商普遍在四岁左右,而它的叫声真的很像一个求饶的孩子。
但即便如此,混混们也依旧只是笑嘻嘻的样子,全然没有收手的意思。
看着田园犬那副痛不欲生的模样,苏千奈的眉头忽然挑了一下。
她似是想到了什么东西,接着露出了无声的笑容。
混混们还在给田园犬拔毛,这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就像岩浆顺着山体滑落一般,密密麻麻的体虱从田园犬的毛发内飚涌了出来。
看到如此密集的虱子,混混们吓得魂都要丢了,身子也是如同触电般弹跳而起。
有不少虱子都爬到了他们身上,虱子是吸血动物,顿时,瘙痒与疼痛侵略了他们的肌肤。
“哇!哇!”
混混们手忙脚乱的拍扫虱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跳劲爆热舞。
看着他们逃也似的离开现场,苏千奈缓缓走到了田园犬跟前。
体虱纷纷散去,地下只剩下了可怜兮兮的田园犬。
它像被抽去了脊骨,趴着一动不动,甚至没有了半点声响。
“快死了呢。”苏千奈蹲下来,眼睛里闪烁着莫名的意味。
她轻轻抚摸田园犬的头,说出了一句令人费解的话,“想报仇吗?”
有什么透明的东西钻进了田园犬的耳中,田园犬猛地跳起来,惨叫着往前方冲去。
“剧情开始了。”苏千奈微微眯上了眼睛。
远处,田园犬陡然倒地,然后缓缓站起了身子。
顿时,有暴戾的气息从它的周身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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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董晨洗完澡从浴室中走了出来。
客厅里还响着电视的声音,董月拿着一包薯片,坐在客厅里紧紧地盯着电视屏幕,嘴里还在细细地咀嚼。
“喂!”董晨走到她的身后,随手拍了一下她的头发。
“哇!”董月吓得大叫一声,差点把薯片都给扔了出去。她一手摸着头,脸上尽是埋怨,“你有病吧,你这个人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啊?”
“是我走路没有声音还是你耳朵聋了?”董晨说,“这都多晚了,还不快去洗澡睡觉。”
“看看新闻不行吗?所以我才说你没有社会责任感呢。”董月指着电视,“你看,我们市里又出大事了!”
“大惊小怪的,”董晨看向屏幕,念出了新闻的标题,“恶犬伤人,警方现已介入调查……不就狗咬人嘛,多正常的事情啊,这新闻也是没素材了,这种事情都要报道。”
“拜托,你看清楚一点,不是单纯的狗咬人那么简单。”董月给董晨解释,“新闻里说八点钟的时候有人在巷子里看到了两具尸体,结果鉴定后你猜怎么着,都是让狗给咬死的,而且还直接咬的脖子。现在警察都已经组织打狗队了,还让我们如果碰到了恶犬就要避开走,免得被它们攻击。”
“什么狗这么凶?”董晨笑,“巴斯克维尔的猎犬吗?”
“应该没那么恐怖吧。”董月说,“你说会不会像《名侦探柯南》里演的那样,有个人专门训练狗来杀人的?那狗好像叫约翰,平时看起来挺正常的,可只要得到命令,那凶起来可吓人了。”
“你在瞎说什么呢。”董晨拿这个动漫痴妹妹没辙,他抄起遥控关掉了电视,“别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了,快点去洗澡。”
“老催着我去洗澡,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变态哥哥呢!”董月放下薯片,撅起嘴去向了自己房间里的独立浴室,“走了,不要偷看我啊!”
“臭丫头。”董晨无奈地摇摇头,用夹子夹紧了薯片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