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露拉叨念着歌词,但正午的困意让她抬不起拿笔的手,左手拄着腮帮,眼皮有些沉重。
不一会,她进入了梦乡。
“塔……”霜星进入废屋,看到塔露拉已经趴在桌上酣然入睡,她轻叹了口气,把手里热腾腾的饭菜放在桌上没有打扰她休息。
…………
(梦中)
大望路地铁站,这里是地下,要顺着地下通道走出去才能到达国贸大厦,秦海今天要去国贸经纪公司面试,这对他来说很重要。
毕竟是毕业后第一份正式工作,他今天起了个大早,穿好西装,仔细打好领带,拿出那双平时舍不得穿的精致皮鞋。
下了拥挤的地铁,他全力护住自己刚打好油的皮鞋,在人潮之中穿行,时间很紧,他得加快脚步,这个时间国贸大厦的电梯可不等人。
然而,正当他准备出站的时候,清脆的女声响起,让他不由得站住了脚四处查看。
一位灰白色头发的少女正在地下通道卖唱,她弹着吉他,顶着夏日的炎热,跳的欢快。
一些闲人驻足观赏,并不时地发出鼓掌和喝彩。
秦海觉得少女有些眼熟,灰白色的头发梳着V刘海,浅灰色眸子闪耀着活力十足的光彩。
他忘了时间,尽管手机的闹钟不断提醒他已经迟到,但他却没法再动一步。
少女继续唱跳,突然,她头上长出了漆黑的双角,身后也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条长长的尾巴。
秦海努力回忆,但怎么也想不起眼前少女的名字。
明明很熟悉,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而少女踏着欢快的步伐来到了秦海身边,她抬起胳膊挽住秦海的脖子,那眼神柔情似水,在他耳畔轻语。
“!!??”
破屋内,塔露拉一个激灵惊醒,回想着刚才的梦,被吓得一身冷汗。
桌上的小本子也只有个歌名,歌词还一字未写,“哎,没思路。”
塔露拉觉得脑子空空的,肚子也空空的,于是拿起碗筷干起了饭。
饭菜很热,但她不怕热,这身体火抗极高,刚出锅的饭菜对她来说,也能像是被霜星吹了口气一般。
暴风干饭,塔露拉三下五除二填饱了肚子,但脑子可没那么好填。
想要在完全没有灵感的情况下写一首歌,简直难如登天,更何况她还不是专业的。
业余都算不上,只能说是个新手。
然而那奇怪的梦再次牵动了她的思绪,梦中的塔露拉唱的……
“不就是这首整合Star吗!?”
她突然惊坐起,开始努力回忆刚才那场梦,可梦终究是梦,越想回忆细节,就越会变得模糊。
【先生,您在寻找的,是这首歌吗?】
科西切愉快地声音响起,随后念起了一串熟悉的又陌生的歌词,和梦中听到的一模一样。
【这也太羞耻了,科西切,停,停下来,你要当着几千人的面唱这个!?】
塔露拉颤抖的声音响起,科西切念的歌词让她感到无比羞耻,本来已经下定的决心再次动摇。
【塔露拉,别,别打扰她!】
秦海一边记录歌词,一边示意科西切继续念,之前空空的脑子就好像塞了一堆七彩的泡大珠一样,充满了彩虹色的惊喜。
【不!秦海,我受不了这种歌词,我真的受不了!】
只要塔露拉干涉,科西切就会像闹别扭一般停止,让秦海脑子里的泡大珠硬生生憋回小的。
于是秦海扯住了衣领,要挟道。
【不要!我闭嘴!】
塔露拉妥协了,她实在是害怕情绪激动的秦海干出一些惊天动地的事,于是强忍着眼泪消了声音。
【秦海先生,小女不成器,还请不要责怪她。】
【我没怪她,科西切,你继续说。】
科西切毫无障碍的把整首歌的歌词全部念完,这让秦海无比惊喜,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科西切会知道他梦中的……
【等等,科西切,那场梦该不会是……】
【哦呀?迟钝的秦海先生注意到了?】
科西切的声音非常愉快,她能掌控人心,自然也可以操控梦境。
这首歌的歌词她早就想好了,只是想找个机会说出来罢了。
【科西切,你是天才吗?】
秦海不禁感叹,但其实很多流行歌手都是自己写词的。让人惊讶的是科西切只看了写碟片就能想出如此完美的歌词。
【嗯……感谢夸奖?对于创作我很有自信,其实我表演的曲目之中,大多都是我自己创作的。】
“……”
乌萨斯民谣里面,有百分之八十都是科西切创作的。
但这是好事,秦海最喜欢那种不用操心的全才,写词作曲亲力亲为,录音排练一气呵成。
虽然不是自己想的,但这份歌词跟秦海心里想的基本无差,甚至更好。
顿时让他有了一种历经万险攀登了一座高山的成就感。
就在他满怀激动的时候,霜星带着柳德米拉走进了屋内。
“塔露拉,柳德米拉找你,想和你商量一下关于演……”霜星走到了桌前准备把碗筷拿下去,却看到了本子上的歌词。
“你,你要唱这个!?”
霜星惊讶的小手一抖,差点把碗呼在塔露拉的脑袋上,直呼受不了。
好奇的柳德米拉也走到桌前看了一看,“喔~!不愧是领袖,这词写的太棒了!”
毫不遮掩的夸赞,柳德米拉的眼神不像是在开玩笑,让霜星从惊讶转变成了疑惑。
这帮玩音乐的都喜欢这种吗?她歪了歪头,迷惑的眼神就像一只找不到方向的小兔子,可爱得很。
塔露拉满意的点了点头,用手指了下桌子上的歌词,“词有了,但作曲……说实话我不太行。”
“你那边有没有会作曲的?”
柳德米拉闻言也面露难色,谱子她会看,但写的话就……
“没关系,曲可以先放放。”塔露拉摆了摆手,反正词是有了,等到了拉丁堡找一台电脑,曲怎么都好说。
“那说说吧,柳德米拉,你找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