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幽闭的暗室.
怜羽走进去,轻轻拿去水晶球上盖着的布.布的颜色,是不起眼却透着压抑感的纯黑,与这个国家即将面临的未来一样.
那样干净的颜色,她不会允许纯白肆意践踏玷污.
怜羽虔诚地将双手合上,聆听着时间的絮语.闭上眼,她小心翼翼地将手覆盖在它上面,吹灭了房间里燃烧着的最后一支烛.
她看见地上杂乱无章的兵器,它们或多或少沾着血迹.
她听见人们震耳欲聋的哀号,听见他们奔跑的脚步声与物品被肆意砸坏的声音.
她皱了皱眉,急忙将手从水晶球上拿下.
伴随着她的动作,数秒之后,她所能感知到的再度是现实中的寂静.
她厌恶这样的喧嚣,总感觉再看一秒就要将精神给污染.
“不论是他们中的谁,都是肮脏的.”
“连优雅和礼仪都不懂的人,又有什么资格被这个国家所接受?”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了几句.
黑固然是她所追寻的,但战争的确是一件令人心烦的事,因其过于喧嚣.
杂乱摆放的盾牌与兵器,被破碎布料所覆盖的土地,随处可见的玻璃碎片,被血染红的土壤.她看见彼岸花开得灿烂,死神在战场上空盘旋,随时等待着给苟延残喘的人们补上一刀.
她讽刺的笑了.
她是命运的信徒,一直都是.即便是堕落成人,也无法让她的狂热退散.
“一切的一切,都注定不复存在.”
她换上宫廷内流行的长裙,又将发辫优雅地梳好,缓缓走了出去.
“看来,有一场好戏要上演.”
“我倒是想见识一下这个世界的黑.”
“我给予纯白者权力,再看着他们,自愿接受黑的洗礼.”
她喃喃着,唇角不自觉上扬.
她透过那层玻璃向外望,看见纯白色的雪,落至地上后化为了纯净的黑.
风吹过那座塔楼,她的长发和裙摆也随之摆动,形成一个美妙的弧度.
“他们还浑然不觉.”
“堕落的神,就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