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她以为自己是有选择的权力的。
凭借着第三次忍界大战期间建立的功勋,药师野乃宇向志村团藏提出了脱离根部、专心经营木叶孤儿院的请求。
至于医疗班班长的职责,倒不是志村团藏安排的,而是三忍之一的纲手离开木叶村后,由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亲自任命的。
那几乎是药师野乃宇活得最为开心、自由的一段时光。
但是,让药师野乃宇没有想到的是,随着四代火影的英年早逝,一切都变了。
身为根部的核心成员,药师野乃宇自然知晓志村团藏那成为火影的野望的。
只不过,那份野心,似乎在年轻的四代火影上位后,短暂的消退了。
毕竟,以四代火影的年纪,若是他也能像当初的三代火影那般坐在火影之位上数十年的时光,那么无论如何,志村团藏都是等不来能够成为火影的那一天的。
只可惜,这一切都在九尾之夜被终结。
此后,志村团藏成为火影的野心便再度熊熊燃烧,并且将目光放在了药师野乃宇这一批根部老人身上。
谁叫药师野乃宇的同期都没有刻印上舌祸根绝之印,而且还知晓那么多足以阻断志村团藏火影之路的黑历史呢?
随着一个个昔日同事战友的死亡,加之木叶孤儿院的经费被根部一卡再卡,当时她就清楚,自己命不久矣了。
只是当时她接手了成为辉夜老师的工作,从日向一族获得了一份不菲的薪资,这才艰难延续了半年时间。
然而半年后,根部再次从木叶孤儿院中遴选加入根部的预备役时,将药师兜从孤儿中挑选走后,即便药师野乃宇已经能够勉强通过自己凑出孤儿院的开销,也无力再抵抗志村团藏的调遣了。
药师兜就是志村团藏握在手中的人质。
从那时起,药师野乃宇便明白了,她其实从来都不曾拥有选择的权力。
曾经的自由,不过是如梦幻泡影般的错觉。
等到梦醒了,一切就都回归了现实。
只是没想到,事到如今,居然还有人当着她的面说,假如她有那个选择的权力,接下来会有什么打算。
短暂地回顾了自己可悲的命运后,药师野乃宇苦笑着说道:“我这一生做对的选择很少,当初接下为日向族长夫人接生的任务算一个,后来同意日向族长的聘请算一个,如果没有这两个前提,那么我已经在土之国为之前错误的选择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所以,你现在问我,我的答案就是,我已经失去了选择的权力,所以,不存在如果。”
药师野乃宇的回答已经很明白了,她现在这条命就是辉夜的了,她不会做出除此之外的任何选择。
听到药师野乃宇的回答后,雏田露出了一个由衷的笑容:“辉、咳咳,我是说,雏田大小姐她知道了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的。”
意识空间中的辉夜轻哼一声,似是表示认可,她现在的确还挺高兴的。
“你自己说过不会告诉雏田大小姐的。”
药师野乃宇皱眉,她并不希望这番话传入辉夜的耳中,多难为情啊!
“放心,我不会说的,但是有些事情即便我不说,雏田大小姐也是会知道的。”
雏田意有所指地说道。
药师野乃宇闻言,眉头略微舒展了开来:“只要你不说就行。”
这边雏田与药师野乃宇的交流告一段落后,意识空间中,辉夜终于找到了机会,开口询问:“雏田,你为什么那么问野乃宇老师?”
一般而言,问出那样的话,肯定是为了试探。
但雏田已经明确说了不是试探,而且辉夜也觉得雏田不会是那种喜欢试探别人的人。
但也正因为如此,辉夜有些想不通,雏田为什么会那么问。
“辉夜,你先回答我,你在知道了野乃宇老师的回答后,是不是很开心?”
雏田不答反问。
辉夜觉得这个没什么好隐瞒的,于是点了点头:“毕竟野乃宇老师一生中做对的两件事情都与我有关,而且她现在已经坚定站在了我的身边,所以我没理由不开心。”
“这就是我想要告诉你的。”
“……”
辉夜没有想到,雏田的目的居然是为了用药师野乃宇这个例子来说服自己。
不得不说,雏田的话倒也有几分道理。
难怪雏田一路上都没有对那些悲惨的人们做出过多的表示,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可惜的是,辉夜并非是那么容易就被言语所打动的人。
相较于那些真善美的东西,辉夜更着重于眼前的现实。
“雏田,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认为我能够拯救得了那些人。现在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这次离开火之国后的所见所闻,不过是忍界的冰山一角。类似草之国、雨之国这样生存在夹缝中的小国,整个忍界要多少有多少。他们有的还在,有的已经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只要战争不会消弭,就算我将你见到的那些人都救下来了又如何?还会有新的苦难源源不断地出现在忍界各个角落。即便是木叶村的情况,你也不是没有见过,木叶孤儿院那些孤儿难道就活得很好了吗?木叶村都做不到的事情,你要求我来做,不是有点强人所难了吗?”
辉夜以为自己已经将话说得那么清楚了,雏田应该会知难而退,今后再也不会用此事来烦她。
辉夜:“……”
雏田捏紧了自己的拳头,做出了宣誓。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