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肥子,当然,是我们的摄政王殿下,缓缓走进了宫殿。现在少量残存的宝石和饰品昭示着宫殿曾经的堂皇,大部分值钱的宝物都不知所踪,但这些都不是摄政王所关心的。大厅里空无一人,他一步一步向前走去,在那沾满灰尘的王座前停下。这原本是属于三爷的王座,现在倒也成了丹麦的战利品,暂时还没有人清扫。
摄政王也不在乎这些灰尘,转身坐下,俯视这空无一人的大厅,他笑了,笑的很不知所以。“一次又一次地坐在这里啊````”摄政王独自感慨。
“却唯独少了你。”
“殿下!”“殿下!”将军们匆匆跑进宫殿,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摄政王。
“啪嗒”王座终于不堪重负,被压坏了,至于原因是什么,诸位将军暂且蒙在鼓里。摄政王也有点懵,他现在几乎是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将军们。
“咳咳,父亲,接下来阅兵式要开始了。”卡尔赶忙转移话题。
“啊啊啊,对,走走走,我们阅兵去”摄政王在汉斯的帮助下站了起来,满脸喜悦地招呼将军们,众将军也开心地跟随着摄政王。对的,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
王宫前有个大广场非常适合阅兵,虽然被炮弹炸的破破烂烂,经过紧急修补后倒也能用。因为北欧天气非常寒冷,冬季给人印象深刻,当地人称呼这个广场为“白场”(我乱编的),至于它原本的名字?这不重要。
这座城市几乎成了一座死城,许多居民死在了炮火中,剩下大部分都逃出了城,少量人躲在地下室里,有幸能出来看到这场属于丹麦征服者的阅兵式。
摄政王站在临时搭建起的高台上。伯爵就站在摄政王的旁边,他率领舰队北上想封锁瑞典首都,但是到达时摄政王已经结束了战斗。下方是接受检阅的丹麦军队,海军也派了一个方阵参加阅兵。
虽然士兵们都精神饱满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是破破烂烂的军装证明了他们艰难的战斗。台下刺刀如林,被正午的太阳闪得有些耀眼。
“吾之军队,雄壮否?”摄政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士兵,或者说,更像是他自己的儿子们。
“兵精粮足,雄壮也。”伯爵答道。
“阅兵仪式,开始!”
激昂的军乐声起,一列列士兵踏着丹麦鹅步向前进,这种走法据说是摄政王发明的,在战场上应用来看也非常有效。
每一个方阵到摄政王面前,士兵们都会持枪示意,高呼“摄政王殿下万岁!丹麦万岁!”
摄政王憨态可掬地招着手,“大家都辛苦了。”
“为了丹麦和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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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海军方阵有所不同,水兵们为摄政王和丹麦欢呼后,还向他们的指挥官——伯爵表示了最高的敬意。
过了数个小时,漫长的阅兵也快到了尽头,在部队的末尾是一辆囚车,里面装的是前瑞典国王,古斯塔夫三世。一身囚服,身体脏乱不堪的他让人难以相信这人以前是个国王。三爷的目光已经死了,他只是呆呆地盯着前方。当他经过摄政王前的时候,他活了,像头暴怒的雄狮,死死抓着关住他的栏杆,发出些近似于野兽的嚎叫,布满血丝的双眼看着高台上的摄政王。摄政王也看着他,仍旧憨态可掬地招招手,“你也辛苦了”。
三爷走了,他走远了。
这场阅兵式,史称“白场阅兵”,奠定了北海统一战争胜利的基础(虽然已经基本胜利了来着)。
阅兵式结束了,但是有些流程还是要走一下。
来自哥本哈根(丹麦首都)的枢机主教现在很慌张,他接下来将成为历史性一刻的亲身参与者,为新的北海帝国的皇帝加冕。首先这个帝国在史上从未有过,其次,如果是皇帝的头衔理应由罗马的教皇来加冕,但是那个异想天开的摄政王决定让他直接来进行加冕仪式,可以说是大不敬了。
现在那个肥子站在王座前(因为王座坐塌了,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替代品),发表着演说:“以上帝的名义,根据古老的卡尔马同盟给予我的权利,我,丹麦——挪威的共主,瑞典王位最合法的继承者,加冕为瑞典国王。”
“这不是应该由我来说吗?”枢机主教很无语,也很无奈,因为丹麦的天主教会已经在这位肥子上位后吃尽了苦头。
肥子的演说结束了,枢机主教知道该自己登场了,他捧着王冠走到肥子跟前,原本想将王冠给肥子戴上,不料肥子竟一把抢去王冠,自己戴在了头上。
“以上帝的名义,授予我——腓特烈,斯堪的纳维亚人的皇帝头衔,称“北海帝国”皇帝!”肥子振臂高呼。
“为统一的北海帝国三呼万岁!”卡尔站在旁边高举右臂。
“万岁!万岁!万岁!”
只有枢机主教张大了嘴,久久无法言语,这个肥子,实在是创造了历史,第一个自己加冕自己的皇帝。
伯爵没有参加摄政王,不,现在应该称呼为皇帝的加冕仪式,他待在自己城外的帐篷里,将写好的信件绑在信鸽的腿上,“去吧,去告诉普王,新的帝国已经诞生了。”
放飞了信鸽,伯爵转向侍立在后的人,这人刚从伯爵这得到了一本书。“印刷这本书,发动’普王鹰犬’的全部力量让它传遍欧陆。”“遵命!”
这本书的封面赫然是几个大字《社会民主党宣言》。
“火种已经撒下。”伯爵拿上了自己不多的行李。走到帐篷外,翻身上马。“我也该回去了,驾!”
新的帝国已经诞生,丹麦征服北欧的消息就像石子投入了湖中,想必整个欧陆的局势会变得愈发有趣。从王公贵族们到底层百姓,他们此时并不知道自己未来会面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