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良心的人民企业家，看着脱胎换骨的打工人，脑袋里冒起了一连串问号。
❓❓❓
你怎么这么熟练？
你为什么这么会？
你把我给整不会了！！！
打工人灵活的道德底线和应对自如的身份转换，让葛优头一次深刻的意识到——
这不是一个玩家和劣质NPC滑稽互动的舞台剧，而是一个有着真实血肉的世界，这个世界中的每一个人都有他们真实的意志与想法。
也同样有着他们不同的立场和基于不同立场而做出的抉择甚至是立场之间的转换。
就如眼下——
打工人磨起毛边的亚麻布袍下，是内城贵族才穿的起的昂贵丝绸里衣，热情亲热的招待声中，是追逐利润的贪婪和市侩。
一如曾经那个世界葛优所见所知的一幕幕荒谬场景。
1040，金狮安利，保险理财……
时间沉淀的人际关系和社交网络，甚至是家庭联系的亲情关系，都成了赖以为生的财富密码。
就尼玛缺德！
【造孽呀……】
系统已经拍断大腿。
有良心的人民企业家却在感叹孺子可教。
“人才呀，值得培养！”
葛优赞赏的目光追着主观特别能动的打工人，此时这位曾经淳朴的农民汉子，正搬着成筐的鸡蛋和粮油，故意走着曲线，从最拥挤的人群中穿过，然后将鸡蛋和粮油摆在人群最前面的晒场中央。
《心机》！
“这态度，这脑子，这执行力，不给个领导干干能说的过去？”
给打工人预定了一个企业中高层管理人员的未来，葛优的目光转向被病毒式传播销售网络拉来的人群。
这都是客户！
这都是衣食父母！
葛优看着就觉得亲切！
而此时，被个大又新鲜的鸡蛋，量多又油香的食油吸引，聚集而来的人群已经隐隐躁动。
“鸡蛋！粮油！”
“真的有鸡蛋和粮油！”
“他大婶，真的免费送啊？”
“真的不要钱？”
“不可能吧！这不是扔钱吗？”
人群吵吵闹闹，挤挤攘攘，争抢着想让维持秩序的霍格大婶一家给出答案。
“不要钱！肯定不要钱！”
“我还能骗你们这些老街坊吗？”
“普兰和多泽那两场公司送的鸡蛋更多！还会在乎这点鸡蛋？你们不放心可以打听打听啊！”
“这可都是艾化集团公司给大家的福利！要不是我能拉你们这些老街坊来嘛！”
“再说了，艾化集团，那可是内城来的大公司，骗人也不会骗我们这些希干希纳区的穷鬼啊！我们能有几个铜子骗的？”
霍格大婶越说越是理直气壮。
叉着腰，可把她牛逼坏了！
也高兴惨了！
目光从人群之中一扫，被她拉来的熟人映入眼帘。
一二三四五六七……
这要是都成了会员，那得是多少钱？
眼珠子一转，人群外围，抱着孩子的温柔少妇就进入霍格大婶的视线。
这可是希干希纳区为数不多的潜在优质会员！
卡尔荪·耶格尔。
格里沙·耶格尔的妻子，艾伦·耶格尔的母亲。
作为有着一位医生作为家庭支柱和主要收入来源的耶格尔家的女主人，卡尔荪·耶格尔能够动用的资金和她的社交人脉，显然比普通的希干希纳区的农民要优质的多。
这让霍格大婶立马上了心。
抬手提了提颈间的项链，将滑落侧旁的链坠提正了些，不着痕迹的亮了出来。
那是她刚买不久的珍贵的饰品。
这样的饰品，以往也只有内城的贵族夫人们才用得起，而现在，她霍格也戴上了。
“卡尔荪！卡尔荪！你怎么才来？”
埋怨嗔怪着，霍格迎了上去，就像多年不见的亲友。
“哟，小艾伦呐！有几天没见到你这个小家伙儿了，快来，让婶婶抱抱……”
霍格张着双臂，热情地要接过卡尔荪手里的幼年艾伦。
“霍格大姐……”
身高略高一些的卡尔荪低着头，有些不太适应邻居大姐往日不见的热情，但还是松开手，将艾伦递了过去。
妇女之间，孩子总是最能拉近社交距离的话题。
“哟，小艾伦又可爱了，以后指定能找个内城的贵族小姐！”
掐了把艾伦的小脸蛋，霍格才转过头假意埋怨着卡尔荪。
“你说你，我们公司在普兰和多泽两场讲座叫你来你都不来，这回怎么来了？”
“你这少领了多少鸡蛋和粮油啊？你看看，看看，看到前面的汉尼拔家那口子没？”
霍格的贴近了卡尔荪一些，挤的怀里的艾伦不太舒服，手脚乱划的折腾起来。
“她可是第一场讲座就来了，一场不落，光鸡蛋最少也往家里搬了一筐，油都提了两桶了！”
“你看看她家那几个小子丫头，嘴上现在都有油了！”
低下头，安抚了一下折腾的小艾伦后，霍格才抬起头。
“不过也不晚，来了就好。”
“待会儿发鸡蛋的时候，我给达大哥打个招呼，多给你发点……”低下头，狠狠汲了口艾伦的小脸蛋，“回去也把小艾伦喂成个小胖子。”
“是不是啊？小艾伦？”
怀里的小艾伦丝毫不给怪大婶面子，扑腾着就向卡尔荪张开了双手，“妈妈……哇哇哇……”
两位中年妇女交接着怀里的孩子，嘴里依旧没停下交流。
“霍格大姐，真的发鸡蛋吗？我……我还以为大家在开玩笑呢……”
“那可不是真的发，我们艾化公司不骗人！得了，我得先去收拾好场地，待会儿我们葛总要讲座呢，你也多听听，有好处的！”
“嗯，我听霍格大姐的，你先去忙吧……”
公司销售骨干努力拓展销售渠道，发展优质客户的这一幕，自然也被葛优看进了眼里。
未来的主角，进击的巨人，艾伦·耶格尔虽然年幼，还在怀里吃奶，但已经有了些憨批气质。
但眼下……
他妈正和周边其他的妇女一样，参加他的防巨防病讲座，等着领鸡蛋！
眼窝皮肤下的肌肉牵扯着跳了跳，葛优的脸色说不出的精彩。
他从未低估过自己经受过市场考验的嘴，也并不高估一群没有受教育经历，也没有经历过太多外来信息洗礼的家庭妇女的辨别能力。
想想可能发生的未来，葛优仿佛看见了b站鬼畜视频。
“这算什么？啃老族撞上保健妈？带孝子有个保险狂热母亲？”
一个字，绝！
艾伦家的母子战争，仿佛近在眼前！
人伦悲剧，即将上演……
系统心好累，系统并不想说话，但听见葛优的低语声，系统终究还是没能忍住。
【造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