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脚下,硕大的皇城中,今日张灯结彩,热闹非凡,若说万人空巷,也不见得夸张。而人们聚集街道两侧,等待着一个大将军班师回朝。谁都听说了,大将军在外大败匈奴,立了大功,今日回来,是受过天子封赏的。
同为今日,樊家大摆宴席,不为别的,只因为这大将军,正是樊家的老大,樊巩。樊家三世从军,影响深厚,战场上那是令敌人闻风丧胆。今日更是升了职,封为镇国将军,手握重兵。还有长亭侯一个爵位。如此喜事,那岂不能来大展宴席?二来也能扩充人脉。
而且宫里人都知道,樊巩膝下只有一女,名邱,今虽只有八岁,却生得动人,樊大将军也甚是喜爱。若是能等上几年,迎娶进门,那半个樊家,不就已经吃定了?
樊家人都知道,樊巩膝下无子,有意无意提及后代的人心里都有着鬼,可樊邱年仅八岁,连世事都未涉及,她的幸福岂能是现在谈及的?
樊邱不爱家中这番热闹。她和家里人素来平淡,真要多说,每天也就二三门客来拜访,家里人做事从不张扬,今天也算头一遭。
她趁着家里人忙里忙外没闲暇管她,偷偷跑出家门,来到附近的一处角落,直直的盯着人来人往的人群后,那鲜艳的糖球——也就是糖葫芦。她真的垂涎已久。每次出门,都会望着它失神许久,若非每次亲母拉着手,怕是丢了老几次了,不过她老实,没问家里人要过,出门时候也少,所以,她是真没尝过味道,所谓得不到的往往是最好的,她是真的垂涎已久。
“想要?”一道男声从背后响起,吓得樊邱惊叫一声坐在了地上,摔到了屁股。痛哼着站起,眼神看着对方不见得友好,似乎很是埋怨对方。
“啊哈哈哈,胆小鬼。”男孩也是不给面子,直接笑了起来,樊邱一生气,当即就要落泪:“信不信我找我爹爹打你!”男孩一听,一见樊邱要哭,便知晓樊邱生气了,连连好声道歉:“要不,我去买个糖葫芦给你?”樊邱一听这话,倒是破涕为笑,连连点头。“好啊好啊,我在这等你。”
男孩倒也利索,很快给樊邱带回来一串,樊邱乐得不行,赶紧接来咬下一口,生怕男孩跟自己抢。樊邱正乐呵的嚼着口中的糖球,男孩又开口了:“还没问你名字呢,我叫……”
话没说完,一个女下人快步走来,是樊家的仆人,见到樊邱,便快步走来,嘴里不断喊着:“小姐,小姐,终于找到你了,可是吓坏我,老爷叫你回去了。”樊邱一点头,朝着男孩摆摆手。“名字下次再说吧,我要回去了。”随后便被那名仆人拉着离开了。
男孩笑着看她离开,待目光里不见了樊邱,一众下人也赶了过来:“少爷,你刚刚去哪里了,姥爷都急坏了,咱们还要去樊家庆贺呢怎么能乱跑呢。”“知道了,咱们去吧。代我向父亲道个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