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破的战壕内,梵渊雪一边抓紧给伤员治疗,一边处理着繁琐的战事。
火舌从四面八方涌来,只见维多利亚的红龙高高飞起,它猩红的肌肉耸动着,与那骨龙撞在了一团,但灼热的火球砸在骨龙身上时,后者自灵魂深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是己方的红龙占了上风。
“还有哪些干员没有在这里?”在粗略清点了人数后,博士压低声音,问道。
“拉普兰德、德克萨斯不在。”就算是能天使此时也不能露出笑容,恐怕只有莫斯提马的嘴角还留有一丝微不可见的弧度,不过那怕是因为习惯吧。
“还有么?”凯尔希皱眉道。
“有一部分干员在迂回时......和断后的战士以及援军一起又冲了回去。”塞雷娅边说边简单粗暴地将梵源脱臼的左臂拉好。
——后者压低了嗓,发出了一声闷哼。
换做平常,他一定会极为夸张的嚎叫一阵,可是这回他没有。
最终的战役直接打响了,再没有一切做准备的余地。
本以为伊修卡尔打算和己方暂时有来有回的消耗一波,没想到他先让己方的人马回撤,然后转攻为守,所幸己方人马并未穷追不舍,才避免了在突然转守的敌人的围攻下造成损伤。
在听到从能天使的口中说出的两个人的名字时,梵渊雪的眉头明显地皱起,但是他并没有过多流露出什么情绪,只是一声不响地治疗着伤员,一个治疗完再接下一个,动作迅速,消耗也大。
战死者的遗体被简单的处理,时间真的没有多少。
他们不知道战况会维系多久,之后又会怎样发展,因此必须把握好现在喘息的时机,迅速调整状态,迎接下一波血战。
这是最终的战役了,成败在此一举,他们若是败了那么泰拉的其余国家也难以幸免于难,他们的失败只会让伊修卡尔更加强大,强大到完全无法想象的地步.....
希望源于战争,而绝望同样如此。
炽天使闭上了眼睛,然后站了起来。
他看见不少熟悉的人在那些被运送的遗体堆中。
他脸上的肌肉动了动,眼睛闭得有紧了几分,因为悲伤,也因为疲倦。
或许是因为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也或许是因为教皇的责任,他一人担下了大部分治疗工作。
这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凯尔希的五官柔和,“休息休息吧,你既是医生,也是战士,更是教皇。”
记忆中梵渊雪很少听到凯尔希如此轻柔地说话。
他下意识地退开,看着Mon3tr托起伤员,放上了担架,药剂、战地紧急手术......
每一个医疗干员都忙得满头是汗,他们在履行自己的职责。
塔露拉将自己的手从梵渊雪的右肩伸向了他的左肩,轻轻地拍动着他的肩膀,两眼微闭。
她很理解梵渊雪现在的心境,这位教皇其实更适合当一名战士,纯粹的战士。
可是他面对时代的逆流,他在高举起了手中的圣剑的同时,也举起了权杖。
一定挺累的吧.....
梵渊雪的双目涣散,无数念头在脑海中流窜着,到最后让这位教皇停止了思考,就这样静立在那里,一动不动,死了一般。
莫斯提马缓缓地走了过来,看着塔露拉和梵渊雪,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平静如水地面对着两人,同时将目光聚焦在梵渊雪的眼睛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紧接着,她慢慢地伸出了自己的手,但是又收了回去。
她打算带着情感地去抚慰面前的萨科塔那疲倦的身躯,但是她又发现自己对自己情感是那么陌生,以至于出现了些许矛盾,这让她僵住了,再然后干脆不做动作。
霜星和斯卡蒂在远处默默地看着,也一言不发。
耳边只剩下不太远的地方的冲杀声了,此地的伤员或者医者,和修养的战士们都无声地等待着下一波的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