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岁那年,我和一群来自五湖四海的兄弟姐妹们做出了一个看不见未来的选择:我们参加了一场搏命的战斗!
这场战斗整整打了二十五年,二十五年的光阴里为了希望,为了光明,我们耗尽了韶华,熬干了青春……
我太累了,于是我睡着了。
这一觉我就睡了六十年,现如今我已经九十九岁了。
我把自己留在了这里,留在了切尔诺伯格——那个一切开始的地方。
年轻的时候我拼命地跑啊,逃啊,是为了远离我的故乡,那个当年叫做拉特兰的地方。
今天我老了,我把自己的余生交给了这里:是为了能在这里,一抬头就看见当初我们相遇并开始的地方。
我应该感谢你,切尔诺伯格。
在我垂老的记忆里,还有着曾经写下的一笔英勇,让我能和后代们有所交代。
你给了我一次新的生命,让我不再苟活,让我这个拖着伤腿的战士还有回忆。
让我叫你一声父亲吧,我的切尔诺伯格,因为我是你的儿子!
每当闭上眼睛,我总会看见我的那些赤膊黑皮的兄弟姐妹们。
我常常地、轻声地,在梦中呼唤着你们的名字,看着你们像亲人一样走过我的身边。
人老了,思绪就会常常飘忽,和灵魂一样。
经过那样的一场恶战,我的灵魂早已经没有了重量,只有思绪才会偶尔让它沉淀,让我继续生活。
我该回家了,猪肉白菜炖粉条子,如今是我最拿手的大菜,我都闻到它的香味了!
我的家就在这里,我要回家了,回家了……
这是他的故事,也是我们的故事:这故事当中,有你,有我,还有他,让我们记住吧,记一辈子!
——摘自梅菲斯特回忆录《一生太短,一瞬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