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洲中南部,渭水水系。和观从渭水一处发源地走水路顺流而下,站在竹筏上欣赏两岸风光,飞流而下日行千里。
数日后,和观御剑而行,来到一处丘陵。
从高空俯视地表,有座小村子吸引了和观的注意力。
这村子只有十来户人家,房屋挤在一起,村外是大片农田。奇特的是这小村被一个黑圈圈了起来,黑圈画在黄土上,很圆很显眼。
凑近了看那黑圈是埋在土里的碎木炭,似乎是某种防虫措施,和观有些好奇,便找了个无人的地方落地后走进这村子里。
见到村民,和观正想问问黑圈的作用。那村民看到和观模样后立马慌慌张张跑了,很快就有一群人跑到和观面前跪在地上哀求道:
“仙师救救我们!”
“嗯?你们这里出什么事了?”
“有妖怪,妖怪吃人!”“已经死了好几个了。”“法阵不起作用了。”
“妖怪?法阵?法阵在哪,带我去看看。”
和观没想到随便来处地方就又碰到妖物了。对待未知的妖物,谨慎起见还是先看看这法阵的强度再考虑如何对付。
村民中一位看上去颇有威望的老者站了出来为和观引路。
只是等见到那所谓的法阵,和观怀疑这些村民遇到了骗子。那法阵就是黑圈,和观已经用神魂探查过了,就是普通的木炭,里面连一个符文都没有。
“多亏了那位仙师,没这个法阵我们村现在可能已经没了。”
“你们把妖怪还有那位仙师的事情详细和我说说。”
“是,仙师大人。”
原来半个月前村里有个老汉失踪了,他家里人四处寻找,后来在北边的小山山脚下发现了老汉的尸体残骸,身上的血肉被啃食一空。
当时那位仙师正好路过,说这是被妖怪吃了。
起初大家都不怎么相信,觉得就是外地的野兽跑过来干的,准备明早组织人手拿上家伙扫山。
这附近都是低矮的小山,植被不算特别茂盛,是中洲不多见的有果树果丛的山林,有不少小型兽类生活在里面。平时村里人也会进山砍柴,弄些野果野味。
有时也会有豺狼熊豹之类的从其它地方流窜过来,为了自身安全,一旦发现就会组织人手对其进行围猎。
这种事情隔三五年就会有一次,村民们也不害怕。据说十几年前还猎杀过成年老虎。
只是据老者讲,那位仙师说得是真的。
那天晚上,那妖怪寻着气味找到了被吃老汉家,直接破门而入,把那家两口人全抓走了。
和观看了看村里的门,这地方房屋虽然都是木门,但都是加固过的,非常厚实。不是一般野兽的血肉之躯能轻易破坏的。
村民们显然也没见过这么厉害的野兽,相信了那道人的话,花了不少钱财请仙师降妖。举全村之力画了这么个黑圈,又每家买了张符供村民白天外出时用。那之后妖怪就没来过村里,直到前天晚上。
和观要来那道人给的符,黄色的符纸被叠成了一个小三角。拆开一看,应该是朱砂画的,红亮鲜艳。没有一个符文画的和法术符文有相似的,那所谓的仙师连外道都算不上。
“前天晚上又有人被吃了?现场被清理了吗?带我去看看。”
“现在大家都怕得不行,哪有心思清理,我现在就带您过去。”
来到妖怪吃人的现场,这家人房门破了个大洞,厚实的木板断在地上。包了铁皮的门闩都被撞弯了。有大量干涸发黑的血迹,没看到尸体。和观从破裂的门框缝隙里找到了一撮兽毛。
“第一个死去的老汉是在哪发现的?带我过去。”
“是在北边的山脚,有五六里路呢。仙师现在就去吗?”
和观看老者面露难色,听出了他话中意道:
“你找个人给我带路,你就不用去了。”
“好嘞。”
距离老汉遇害,已经过去很久了。和观在那处地方没发现什么线索,让带路的村民先回去,和观在周围转了转,在这小山的一处山壁上有了发现。
在山脚一个有些隐蔽的地方,和观找到一个山洞。
洞口不远处有碎布片和怪异的脚印,洞内漆黑一片。
和观拿出火球符,这张二品火球符,可以用神魂调节符树改变火球的飞行速度和燃烧的速度,能伤敌,也能作为一个滞空的光源使用,缺点是这个光源怕风。
和观把火球符打进洞中。洞内立刻变得明光烁亮。
洞内空间不大,干燥洁净。角落里铺着些干草叶。在洞穴的一处石壁上有抓痕,很深,像是被某种可怕生物一爪子抓出来的。
又在洞外找了一圈,没有粪便和食物残渣,这头妖物有一定智慧,这山洞只是它睡觉的地方。
和观决定晚上再来看看。为了防止错过,和观在洞口做了些手脚。修仙者没有体味也不会有身体细胞遗留在外,和观不担心那妖怪通过气味发现异样。
回到小村,正准备向村民要个地方休息,眼睛不经意一瞥,和观看到来时的那座山后面冒出了一股浓烟。
“山上着火了?”和观指着烟柱问道。
“那是山对面的村在烧铁。”
和观点了点头没太在意。
半夜,和观正准备去山洞,村外传来一声惨叫。
和观赶到时,现场黑灯瞎火的,有浓郁的血腥味。
和观凭借月光就能看清周围的场景。
被害现场在黑圈边上,很惨烈,血涂了一地。受害人已经不成人样,周围有很多黑色的人和非人的脚印。黑圈已经被破坏了。
又查看了一番周围脚印,和观却是发现了数道浅浅的车辙。
这时有几个村民拿着农具和火把赶了过来。
“最近这里有轮车经过吗?”
“没有。”“车只有城里有。”“我们运东西都是靠背的。”
轮车工艺复杂,在这种小村里确实很难见到。得到回复,和观决定沿着这道车辙去看一看。
只是没走两步,天突然下起了雨,还是场很急很大的阵雨。硕大的雨滴不一会儿就把土路打湿了,路上的痕迹也都看不清了。
村民们纷纷跑回家避雨,和观冒着雨走到那处山洞,洞口的痕迹也被雨水打坏了。和观神魂探过,洞中与白天所见没有变化。
回到暂住的小屋里,听着屋顶上的雨滴声,和观回想起整件事情。
惨叫声刚传出数十息,和观便赶到了现场,然而那妖物早已不知所踪。那声惨叫就显得可疑了。如果惨叫是受害者发出的,这一切发生的未免也太快了,那妖物也跑得太快了。如果那声惨叫另有其人,三更半夜黑天墨地的不睡觉跑村外做什么?
在惨叫传来之前和观没听到外面有动静。这惨叫倒像是故意引人过去看惨案现场的,十分可疑。
第二天,和观从村民们那里了解到,昨天失踪了个叫丁龙的村民,他家完好无损,人却不见了。
和观心中已经起疑,又问了之前几个受害者名字,首先死掉的老汉叫龚兴安,后来被破门而入吃掉的叫,龚淑,龚宝。这是一家三口。前两天死的一家叫丁才,龚珍,加这个丁龙一共死了六个了。
“龚珍和龚宝是什么关系?”
“是姐弟。”
“你们村都姓龚吗?”
“是的,只有丁家一家外来户。”
“那丁龙和丁才是父子?丁才和龚珍是夫妻?”
“没错。”
“这妖怪是专挑一家人动手啊。”
“不能这么说,我们村就这么点人,大家都沾亲带故的,都是一家的。”
和观不置可否,这些事很可能是当地人在作妖,只是那山洞中的抓痕无法解释。也许真的有妖物,当地人利用它脱罪。
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和观到邻近的几个村子问过,都不知道妖怪的事情,也没有人失踪。
线索全断,和观只能再次来到山洞。打出火球符走了进去。站在那块石壁前,细细打量石壁上的痕迹。
眼睛不断放大抓痕,突然,和观发现了这抓痕上有非常细微的开凿痕迹。
正在和观仔细打量岩壁时,和观头顶亮起了诡异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