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九晃了晃神,确实现在他们一行仍的处境可以用危险来形容了,但是正如史尔特尔刚才说过的那样,“守林人”们是他的朋友,或者说是旧友,如果要是他们想动手的话,那就不会等到现在了。
‘既然这些人是史尔特尔的朋友,那我也没必要对这些家伙展示出敌意吧......’周九在心中暗想道。
随后,为了向这些守林人示好,他还特意把格外夺人眼球的泰拉之刃给收进了背包里面,以展现他无害无危胁的态度。
半晌过后,伴随着轻微的树枝摇晃声响起,一个身形矫健的男人缓缓地从一根绳索上,顺着壁纸高大的树干滑了下来,与此同时他的手里面还拎着一张和桌板一样大的离谱的弓弩,或者说是弩炮。
他一头灰白的发色中间支出来了一对像是鹿类动物的双角,身上搭配的则是一身墨绿色的旧衣服,看起来像是一根会动的树枝一样,虽然这样的配色让人觉得有些厚重,但是并不肮脏。
披风,弩炮,弹药袋,应急医疗包,水壶,望远镜,战术小刀,对讲机,口琴......
‘这人一身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周九大致的瞟了一眼这男人一身的服饰,怎么看都觉得奇怪,即像是特种部队的狙击手,又像是在田地里面躬耕的老农民。
总之,这人一身的大版就不像是现代人。
男人把弩炮张开的弓弦收紧,然后放开紧绷的弩臂,仔细小心的把这看起来威力就不小的弩炮给背到了后背上,然后才走到了周九和史尔特尔的面前。
看到慢慢放下武器的男人,一旁早在史尔特尔大喊出声的同时就已经将弩箭蓄势待发的黑也慢慢的放下了手中弓弩,但她仍旧没有放松对守林人们的警惕,在感染者营地当杀手的经验告诉她,朋友的朋友也不一定是朋友。
在经过了这几天的旅行之后,黑也开始把史尔特尔当作一个大概可以信任的人,虽然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交流,但起码彼此之间同伴的程度还是有的。
虽然在外人看来,史尔特尔和周九、黑三人的旅途更像是一个当贵族的爹带着两个崽子出来游山玩水,但周九绝不会承认这一点的。
正说着,这位男子便已经走到了三人的近前,看着一脸‘没我事’的史尔特尔,他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说道:“你小子总能给我给我整点新花样,不过......好久不见了,史尔特尔。”
男人伸出手向着史尔特尔,史尔特尔看了一眼他伸过来的那只手掌,扯开嘴角,露出了一抹轻笑。
双手紧紧的相握在一起,虽然这两只手一个像是贵族老爷,一个像是精悍军人,有着十分强烈的违和感。
但从这二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友情,却将这强烈的违和感给抚平了下去。
“确实好久不见了,十余年了,布莱森......咳咳!你老了好多啊。”史尔特尔看着男人眼角的鱼尾纹,忍不住地说道。
布莱森嘴角一抽,十分机敏的避开了这个话题,然后看向史尔特尔和黑,拙劣的扯开话题道:“这两个孩子,是你闺女?这么一说来,‘我们’的事情也是你这个大嘴巴说出去的喽?”
这位叫做布莱森的家伙看起来是这支部队的类似队长一样职务的家伙,他似乎已经直接脑补出来了周九和黑跟史尔特尔的关系,正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看着他。
史尔特尔正想要回答他,周九却上前一步道:“您好,布莱森先生,我是周九,这位小姐是黑,我们是史尔特尔的朋友,现在正在一起结伴旅行前往汐斯塔市,今天只不过是恰好经过了这片森林而已。”
布莱森的腰弯了下去,他眼巴巴地看着史尔特尔,有些发白的脸上爬满了对史尔特尔的难以置信。
“你你你你,,,,,,难道不是特意来看我的吗?”
史尔特尔看到布莱森这个样子,脸上逐渐出了七分温情,两份怀念外加一份屑的表情,将双手搭在布莱森的肩膀上,把他给扶了起来。
“其实我这次回来,其实是想最后回汐斯塔一趟,毕竟当年我不是跟你说过嘛,,,,,,我......”
布莱森听了这话,神情也表现得不再像是刚才那样为了逗朋友开心而故意做出来得搞怪模样,而是逐渐落寞了下去,他看着史尔特尔眼神,也渐渐的悲哀。
周九听不懂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就像是出生入死得伙伴经理生离死别,天人永隔一样。
但是周九却并没有当面的问出来,因为他心里面隐隐得感觉到了布莱森的情绪,那种把开始把每一秒都当作最后一秒来过的眼神,这种眼神他从来都没有在现实中见过。
前世的他在看电视的时候,总是回遇见老友重逢时的场面,但是那些演员们,无论新老表演出来的情绪依旧只是表演出来的,而无法像布莱森这样,让人感同身受,仿佛下一秒就要永不相见一样。
‘最后再回汐斯塔一次?他不是说他在汐斯塔有一个委托吗?回?史尔特尔难道不是卡兹戴尔人吗?’
周九抱着各种的疑问,然后把这些疑问全部都给咽回了肚子里面。
旅途还很漫长,等离开了卡西米尔,自己照样有大把的时间从史尔特尔的嘴里面知道一些什么,不论他愿不愿意说,但现在......
‘还是让他多享受一些久别重逢的桥段吧,唉......我也有点想他了,我唯一的朋友,也不知道这家伙知道我嗝屁了之后会是什么表情......’
周九没来由的回想起了一个身影,那个好多年一只从白昼陪伴他到午夜的友人。
伴随着他对友人的思念,他紧接着想起来了他前世的一些,他的父母,老师,从不在意他他也从没在意过的同学们,秃顶的教导主任,邻居家的狗。
“唉......”
“怎么了吗?九?”黑在一边,看着周九的脸色有些不对,贴心的问道。
“没人么,就是突然觉得,有些东西,只有失去了的时候才比较珍贵啊......”
黑不解的歪了歪小脑袋,没说什么,似乎是在等着周九接着说下去,但是周九这种才学粗浅的家伙也不知道改感慨点什么了,但是,当他看见歪着小脑袋一直盯着他的黑之后,下意识地由衷的感慨道:“好......可爱......”
黑一怔,紧接着就是小脸一红,半天才恢复正常,吞吞吐吐的道:“谢......谢谢。”
周九这时候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这种跟老变态一样的话自己怎么张口就来,万一给黑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就糟了。
另一边,布莱斯看了一眼天色,然后对着周九一行人发出了邀请,前往他们的营地进行修正和补给物资,虽然现在还早,但是布莱斯却认为,自己与史尔特尔相处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所以要多留他一会。
“巡逻完毕,收队,各个成员自行返回职位处。”
【收到!】对讲机中发出了被电流干扰严重的声音。
布莱森解散了队员之后,回眸一笑,然后取出了一直以来背在身后的钩锁,随意的朝着身后的茂密树冠上面一射,下一秒,他整个人疼便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喝,你的技术毫无长进,布莱森,还是十几年前的那一套!哄哄小孩子还行,对于我来说,这招可过时了!”
史尔特尔一边吐糟着布莱森拙劣的装杯手段,一边将双掌合十。
随后,在场的二人都明显的感觉到了一股炙热的气流从他的双掌喷发而出,他的双手手心也逐渐散发出热热的红光。
赭红色的的暖光积攒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后,猛烈的火焰不受控制的从史尔特尔的手掌之中喷发,然而还没等这些离体的火焰如何肆虐,就在一次被史尔特尔在手掌中央进行二次压缩,就好像是一个橘红色的小太阳一样谣言。
史尔特尔回眸冲着周九一笑,然后猛地解开了双手对于高压缩火焰的控制,紧接着,两股狂暴的能量猛然互相对冲,把史尔特尔的身体猛然冲上了天。
从周九的视角来看,史尔特尔的手掌中不断喷出的火焰把他高高的推进到了与茂密树冠平齐的位置之后,华丽地做了一个后空翻调整身形,对着周九竖起了一个“加油”意思的大拇指之后,一头扎进了他们看不到的树冠枝叶之中。
周九看着顶层几乎遮挡了近地面所有阳光辐射来源的茂密树冠,他不由得犯难的挠了挠头,很显然,史尔特尔是想让他自己想办法爬上去,就当作是锻炼了。
爬树这种事情其实无论是对于他还是黑来说都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但是那也得看是什么树了。
根据周九的观察,这种参天的古树都是下方粗大,中段略细顶端再次变宽的树木,下方的树干还好说,其结构类似于一种缓坡,而上方的树干则有些地方平行于地面,根本就不能通过正常的手段攀爬上去。
【提示:对流一样的相互力可以在一瞬间产生强大的冲击波。】系统老赫见周九实在是没辙,所以颇为无奈的提醒周九道。
‘反冲?互相作用......嘶——莫非是那招?’
周九突然想到了一个特别离谱的点子,就像是左脚踩右脚上天一样,比如说在急速下坠的战斗之中,猛然攻击周围的物体可以迫使自己的位置发生改变一样。
虽然周九这家伙好像还并没有完全理解老赫的意思,但是他大概明白到底怎么攀登上树冠了。
“黑,你能过来一下吗?”周九冲着黑招了招手,示意她站的离自己近一些。
黑走了过来,小小的脸上充满了大大的疑惑,在她看来,周九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应该是可以独自攀上去的,但如果还要分心照顾自己的话,就很有可能导致攀登失败。
但是她并没有说什么,因为她完全无条件的相信周九,就像是家人之间的信任一样,无比的牢靠。
黑站到了周九的旁边,谁知,周九却突然一条胳膊搂住她的脖子,而另一只胳膊从她的大腿后方穿过,轻微的一用力,周九便毫无压力的把啊黑横抱在了胸前。
“别说话,抱紧我。”
“唔......”>_<
还没等到黑发问,周九便几个箭步笔直的冲向了古树的树干,就像是轻功一样在树干上面连续踩了好几脚,把二者的身体瞬间凭借可怕的爆发力拔高了好几米,而周九的脚印也在树干上面留下了来了好几个。
然而,爆发也终究是爆发,不可能一只持续下去,所以才没几步的距离,周九蹬树干的力量便把他从树干的身上拉了开来,逐渐的回归了牛顿的怀抱。
“The World!”
周九猛然的呼呵出替身的名字,金色的巨人便像是周九的灵魂一样,强烈的回应着她的呼唤,二者就像是拥有两幅身体的一个人,所以配合起来也是默契无比。
只见周九在下落的半空中一个华丽的转身,迅速的调正身位使双脚垂直朝下,而刚才召唤出来的【世界】则是呈现倒立的姿势彼此互相对立。
周九心念一动,【世界】那小山一样的肌肉瞬间隆起,然后猛然的蹬在了周九也同样发力的脚掌之上,把他送往了更高的树冠上。
做完这些之后【世界】金色的身体缓缓的朝着地面坠落而去,然而还不到十米的距离,便化为了空中的碎屑,回归到了周九的体内。
替身这玩意,可是没有实体的。
【世界】消失之后,抱着黑的周九也顺利的来到了树冠之中,他的双脚稳稳地踩在粗壮的枝干上面,脚踏实地的安心感充斥着周九的心头。
然而下一秒,眼前的一切,都使他无比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