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喝的差不多了,该倒得倒,该昏的昏,伽古拉也跟着他们喝了几瓶,等到所有人都倒下时她还依旧挺拔,脸都没红一下。
“那个小家伙还真的挺招人喜欢呢。”这些醉汉们就是最好的说明。
哦,还有刚才那个少女。伽古拉双手抱膀靠在墙上,从表面上看她才不过国中生的年纪吧?没想到那家伙还挺有一手。
要是说刚才那个女孩对源凯只有兄妹之情她第一个不信,先不提那根本不像的样貌,要她来说估计是辈分兄妹。
就少女刚才那个表现,经验丰富,千年来见无数案例的她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少女抑制的情感,就是可惜了,这么漂亮一个小女孩这么早就经历这些。
脚步声渐远,而另一边,空银子踏着空虚无力的步子来到了源凯的宿舍公寓,虽说不经常住在宿舍,但源凯有时候偶尔还是会住上那么一次,所以收拾遗物什么的还是需要做的。
她松开紧抱在怀里的照片,雪白的皮肤上出现了鲜红的勒痕,看着照片中微笑的男人,她的心又是一阵绞痛。
忍着剧痛,空银子将照片放在床上紧靠枕头,随后整个人也趴到了床上,一把扯过被子,将自己死死的包裹在被子中,一股好闻的薰衣草香钻入她的鼻腔,顺着神经组织闯入大脑,黑暗中,她仿佛又看到了他的微笑,他无数次在将棋中败北后那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一时间,胸口的疼似乎也不那么痛了。
“就这么死掉,好像也不错……”
今年她十四岁,早在十一岁那年她就获得了将棋界头衔,「女王」和「女流玉座」。
在将棋界拥有头衔就意味着自身实力被外界得到了肯定,而女棋士一共有六个头衔,光她一人就占去两个,足矣证明她在将棋上的实力。
在有关将棋的杂志上每天都能见到她的身影,一身深蓝色水手服,一把遮阳伞,由于可爱兼备的缘故,将棋杂志擅自给她按上了「速浪白雪姬」的绰号,她本身对这个称号是有点反感的,但称号已经散开了,后续再做什么也无济于事。
诚然,她对将棋的热爱无人能及,她曾将将棋视作生命,视作生活的全部。
但这都是以前了,现在的她已经在将棋这条路上渐行渐远,也获得了相应的成就。
可她知道,自己虽然自小就很努力,费劲一切的想要从将棋上得到哪怕一分的进步,但这样努力的她却被现实击了个粉碎。
她并没有下将棋的天赋,这就是冰冷残酷的现实。
如今的成就只是因为她足够努力,脑子够好,仅此而已。
空银子紧紧的将被子裹在自己身上,咽呜声回荡在房间内,不曾消散。
……
“咔吱。”军械库的门再度被打开,从后面钻出一个面露沧桑的男人,满脸都是胡茬,头发乱糟糟的和鸡窝一样,“我回来,唉?怎么都趴下了?”
可意料中欢迎的声音并没有传来,到是一大群大老爷们你抱我我抱你的躺在地上,周围则是一地的啤酒瓶,非常冲鼻酒气差点没把他交代在这。
源凯忽然觉得世界充满了残酷,冰冷的世界深深的刺痛了他幼小的心灵,新人就不是人了吗!新人就****吗!可恶……
肚子不争气的咕了一声,他咽了口唾沫。“还算你们有良心,知道给我留点吃的。”
一天没吃东西的他早就快趴下了,如今见了吃的哪还顾得上其他,三步两步跑上高台,穿过一群由猛男相拥所构成的肉垫,来到了桌子前。
虽然感觉桌子的摆法有点奇怪,但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拿起鸡腿就开吃。
一口鸡一口花生米,再吨一口汽水,好家伙生活圆满,源凯瞬间觉得人间又再度充满了温暖。
……
在作战室写战后总结的伽古拉突然耳朵一动,像是听到了什么将视线往向仓库方向。
“有人…应该是我叫的清洁工吧。”她很快就收回了视线,没多在意,继续写了起来。
「此次战斗赛文加虽然功不可没,但相比于怪兽和奥特战士却显得十分无力。」
「因此,恳求总部批下资金争取尽快完成二号机的研究,早日加入战斗,为人类对抗怪兽做出贡献……」
不知道过了多久,伽古拉放下了笔,略显疲倦的捏了捏鼻梁。比起坐在办公室里写这种毫无意义的战后总结,伽古拉更喜欢去战场上提刀杀敌,这种文静的活确实不太适合她。
“不对,我想他干嘛。”她使劲拍了拍脸蛋,努力让自己从那个人的面庞影像中恢复过来。可不管怎么拍,那个人的脸就像钉死在她视网膜上一样,怎么散都散不了。
一个缓慢的脚步踱步经过作战室的门口,伽古拉并没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