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说起来问题倒是简单——对方不想正面交战，那就把他找出来强行与之正面交手就是了，要是对方实力强，那他们早晚都是一个结果，要是和推测中的一致，他们就算是成功找到破局之法了。
但是在此之前的问题在于，他们该怎么找到那个幕后黑手，按照推测中的预想继续推下去，对方既然有着如此强大的精神类能力，正面作战能力不行肯定也会尽量在这方面做些弥补，比如说更复杂的幻术引导敌人更难找到人，或者干脆身上带着不少保命道具，保证幻境被破后不至于任人鱼肉——而在这些手段之前，最为基本的，那肯定就是隐藏好自己的位置了，明知道自己正面碰上敌人就得玩完还不好好躲着那是思想出了问题，哪怕能力不允许你也得尽量让自己‘躲’的隐秘点啊。
正当莫非和尚清茗商讨着要从哪里下手时，那位隐藏在幻境之中的幕后黑手或许是知道两人的想法了，在一阵雾气翻涌中，庞大的精神冲击再次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这次哪怕是受精神攻击影响最小的莫非，都感觉自己释放出去用来感知的精神力在这庞大的精神冲击中有点像是风暴中大海上随时可能被卷翻的小船了。
然而就算是如此庞大的精神冲击，莫非依然是‘屹立不倒’，那明明看上去很微弱的精神力看着好像随时可能淹没在对方精神力的海洋中，可偏偏就是牢牢的连接在莫非身上，旁边的尚清茗都小脸脸色发白地将精神力尽量收了回来，那些释放出去离身体有点距离的都是直接放弃了。
小姑娘略微难看的脸色引起了莫非的注意，伸出手扶住了因为损失了一部分精神力而有些头晕脑胀的尚清茗后，他一脸关心地问道：“清茗， 你没事吧？”
尚清茗没有回答，或者说在精神浪潮的冲击之下还没法分出精力应答，直到脑袋裂开般的疼痛稍作缓解之后，她才苦笑着有些虚弱地说道：“咳，还好，损失了一部分精神力，头有点痛而已……不过你为什么还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难道你身上有很高级的防护道具吗？”
这次尚清茗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虽然莫非一直表现出来的背景和什么修行世家完全没有关系，但是作为在修行方面，可以说是最了解他的人之一，尚清茗单单从他掌握的那些神秘而强大的手段也能猜到在莫非背后应该是有着一份传承的，只不过出于两人的交情，尚清茗觉得既然莫非不说那肯定是有着他的理由，因此也就一直没怎么过问，有些连她都觉得很奇怪的地方就算被莫非搪塞过去她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然而在清楚自己身上能够抵御精神攻击的道具有多珍贵后，尚清茗这一次有些忍不住想要了解莫非身上的秘密到底多么惊人了——当然，要是对方不说的话，小姑娘也依然会和以前一样不再过问的，说到底这也只是一时冲动而已，和这么些年的习惯比起来不值一提。
莫非想了想，他发现自己还真不清楚为什么他能够抵御这么强力的精神攻击，几年前他第一次和精神类能力的觉醒者交手时又不是没中过招，为什么现在就能免疫大部分效果呢？
“关于这个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这次我真的不是糊弄你，两年前我到云天的时候跟郑伟星交过手，他的能力你也清楚，那时候他的精神攻击远没有现在这么强，但是那次交手我还是被他的精神冲击影响得很严重，甚至缓了好一段时间才恢复……”
莫非讪笑着回答道，虽然听起来没什么可信度，一开始尚清茗听了第一时间也确实觉得莫非这又是搪塞自己，但是勉强集中精神仔细瞧了瞧莫非的神情，她还是相信了莫非的说辞，有些奇怪地又问道：“那你这两年来有发生什么事情影响了精神力吗？总不能是有了精神攻击的‘抗体’了吧……”
“这谁知道呢……说起来这两年我身上发生的最大变化除了实力增长之外，也只有前段时间的‘奇能’二次觉醒了……会是因为这个吗？”莫非耸了耸肩，稍微回忆了一下后说道。
“有可能。”
尚清茗也思考了一下，二次觉醒的概率远低于这个时代人类的觉醒概率，虽然明兴中发生过二次觉醒的相关记录有很多，但是和‘超凡入圣’这种暗地里不知道隐藏了多少的修行人不一样，‘二次觉醒’这是作为一种研究被各大势力记录的，而且‘二次觉醒’者的能力虽然大多数会有一定程度的‘升级’，但是能达到顶尖层次的人却是至今没有一位，因此这类特殊的人才其实也并没有受到多么大的重视——综合这些原因，二次觉醒者的记录差不多是涵盖了整个明兴的这类人群的。
研究至今也没有一个组织宣布自己取得了什么进展，连这类特殊的觉醒者出现的原因都没摸清楚，但是到底私底下有没有研究出什么东西来，那也只有一句话‘自家人才清楚自家事’了。
没有相关资料，莫非和尚清茗各种猜测也仅仅是猜测了，不过在两人讨论的热火朝天似乎都要忘记自己处境的时候，莫非耳边又响起了妹妹莫雪洛的声音：“哥！小心！你们中招了！”
“我们中招了？”
莫雪洛的声音在莫非听来有些飘忽不定，大脑反应略微迟钝地思考了一下妹妹话中的意味与情绪，一双瞳色似乎可以用‘瑰丽’一词形容的眼睛忽地从尚清茗身后悄然浮现，原本还盯着尚清茗小脸上那罕见的笑容的莫非顿时将注意力完全集中了过去——
“哥——”
看见莫非直愣愣地看着尚清茗身后虚无的空间，急速赶来的莫雪洛顾不上隐藏身形了，小小的身子就好像从雾中走出的一样从模糊到清晰，然后化作一道白影冲向了莫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