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普兰德小姐,我们可以谈谈么?”
和德克萨斯的朋友们玩到了很晚。虽然不记得她们的名字,德克萨斯看上去也并不高兴。
夜深人散后,德克萨斯的那个妹妹却找了上来。
“我们有什么可谈的。”
“关于德克萨斯家族。”
“这是个老名字了,你想知道多少。”
“德克萨斯家族有什么敌人。以及,如何毁灭他们。”
“是的。”
白狼瞥了一眼身后的少女。
“这个世界上的人除了去死以外有两种生存方式,一种是成为强者,一种是依附于强者。”
“第二个选择会更合适你。”
你只需要跟在德克萨斯后面摇尾乞怜就可以活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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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安同学,呜,星熊警官的漫画昨天更新了,你想看么?我正好买了最新的周刊......啊、没看过么,没事薇薇安绝对会喜欢帅气的星sir的!呜...试试看么、”
“薇薇安同学~那个,之前你说的那个戏剧我昨天晚上看了,虽然不是现场看的,就是、呜,薇薇安同学可以和我说一下那幕戏剧说了什么么?”
“薇薇安同学?”
龙门学区的街道,一个粟色短发的鬼族女孩一脸傻笑的跟在暗蓝色长发狼耳少女的屁股后面。
伊利诺面无表情的赶路。
宫沢诗织听见的那部戏剧,是莎士比亚的理查德三世。
当时是在和拉普兰德聊关于胜败的话题。
理查德三世是英格兰玫瑰战争时期的篡位者。
他曾随兄长征战,立下赫赫战功。但在爱德华四世死后理查德囚禁了自己的两个侄子篡夺了王位。
之后两个小王子人间蒸发,主流说法基本上是被理查德拿去填伦敦塔的地基了。
但在最后一战中,英格兰国王理查德三世,高贵的北境之王面对亨利 都铎的军队,拒绝在战场上撤退。
他高呼。
“如果我不能像国王一样坐在王座上,那么我将死在捍卫我王位的战场上!”
他在乱军之中坠马,尸体仅面部就有七道伤痕。
只是成王败寇。
莎士比亚就是伊丽莎白 都铎的子民。
在他的戏剧中,理查德被刻画成一个驼背的暴君。
陷害兄弟、谋杀国王、用尽卑劣手段夺取王位,暴政最终引起里士满伯爵亨利的不满。
面对亨利 都铎的军队,理查德在战场上临阵脱逃。
马死了。
“一匹马,一匹马,我的王位换一匹马!”
......
“残忍的强权政治。”
从这白发孤狼的口中吐出残忍二字,还真是有够好笑的。
“另外,你背后那个女孩你不管管她么?”
诗织哼着小调紧跟在伊利诺身后,不过她记得之前受到过的警告,并没有敢直接贴近或者触碰。
宫沢诗织是先前一次袭击中遇到的女孩。
是叙拉古来的人。又一个刺探消息的间谍。
那场袭击,我根本没有留意到这个被卷入的鬼族女孩。
但她活下来之后,却把我当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甚至自愿试药。
那份药,是用血魔和我的血以及源石技艺制成的。
最初制作的目的,是为了控制姐姐。
最好,可以让她忘却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
把我的存在视作她生命存续的基本需要。
“宫沢诗织,已经没有办法活太久了。”
“哦?”
“0号试剂对她神经节的摧毁太过严重。”
“她还能活多久。”
“1年吧。”
拉普兰德回头瞥了一眼粟发的鬼族少女。
这么个女孩只剩下一年出头的人生,就连害死她的人的真名都不知道。
“说得还真是轻描淡写,那女孩可是住在市区内环的哦。”
那里住着成群的富商和权贵,和这种事情沾上关系有得是明里暗里的方式让一个人没命。
“她还有利用价值。”
无论身份还是身体。
她没有考虑除了私利以外的任何东西。
“你不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不适么?”
拉普兰德突然转身拦在伊利诺的身前,饶有兴趣的盯着这张酷似德克萨斯却又完全不同的脸。
披散着色调幽暗的长发,狼耳少女的眼睛总是不会睁开到最大。无论做什么事、说什么话,都不会真正用自己的双眼去看眼前的世界。
流露出一种死气。
“为什么不适?”
“也许,道德?”
“在信仰坍塌后,道德唯一的意义只有自律。对我而言,除了姐姐以外,我不在意任何东西。”
拉普兰德的脸突然靠近了伊利诺。
零距离的观察她的表情。
“这就是你唯一遵从的理想?”
......
德克萨斯身边,总是聚集着一些有趣的人呢。
“拉普兰德姐,你遵从的理想是什么呢?”
“我?...我也没有理想。”
我只相信纯粹的力量。
这个世界唯一真实存在的关系,只有捕食和被捕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