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大爷,您不在意我们是感染者吗?”
二十多岁的青年感染者坐在田地草堆上,尽管天气严寒,但他只穿了件背心,右臂上的源石结晶被夕阳的余晖照的发出黑亮的光。
“害,感染者又怎样?我又不是没见过。”
农民老伯摆了摆手笑道,递给青年一大杯自家酿的啤酒。
“北边来过不少流浪的感染者,他们那,可不像你们哟,个个都无精打采的,总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老伯依然爽朗的笑着,跟青年撞了个杯,享受起了一天工作结束之后的悠然时光。
干一天农活,晚上来两杯啤酒,便是这些上了岁数的农民老伯最大的乐趣,日复一日,从不嫌腻。
然而这种好生活也刚刚持续了几年罢了,换做十年前打仗的时候,哪能这么悠闲。
各部队征粮恨不得跑到北极去刮油水,所以看到整合运动队伍的时候几乎所有农民都一脸恐慌,习惯了。
在他们心里,军队更加恐怖,反观感染者,似乎并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利益损失。
“似乎是我们想的太复杂了。”
夜晚,塔露拉听着工作人员的报告,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她觉得有时候农民倒是比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要豁达得多。
“哈哈,那就多聊聊长长见识,今天辛苦了,明天继续努力。”
“好嘞。”
其实他们都挺喜欢干活的,一天的农活结束之后,坐在草垛上喝杯啤酒,那感觉就好像是在打理自家农田一般舒畅。
再加上,他们大多都是孤儿,和这些老伯在一起干活,就像自家父亲一般,莫名的心暖。
翌日
今天的包子铺格外火爆,刚开门就被客人挤满了,他们大多都是来看热闹的。
昨天早上的事传遍了乌尔特的大街小巷,说是财主的傻儿子碰上了茬子,按理说人今天应该不敢来。
但谁让他是傻儿子呢,白挨顿打?那可不行,必须得再挨一顿才老实。
一大早就叫好了七八个打手,捂着肿胀的脸,气冲冲的来到包子铺。
刚想让人砸店,就看到塔露拉缓步走了过来,让他恐惧。
当然,他害怕的不是塔露拉,而是她身后的盾卫,塔露拉带了四名盾卫过来。
但她实在想不通这土财主的傻儿子到底在嚣张什么。
“你……你到底。”他声音开始有些颤抖,那帮打手一看到对方的架势,哪还敢再动一步。
盾卫兵种可不是随处可见的,这可是和精英兵种百战精锐并驾齐驱的存在,一个老将军身边能带几个盾卫?
难道是军方?不,不可能,圣骏堡的军方绝对不可能来这里,军阀?贵族?不,他们怎么可能带兵入侵大公领地?
傻儿子还在做着缜密的分析,塔露拉抽出了腰间的长剑杵在地上,缓缓道“我?我是个音乐家。”
“音乐家!?”
“对,音乐家。”
“哪里的音乐家会,会使剑的!?”
“哈!?你在侮辱我的智商?”
“并没有。”塔露拉举起长剑立于胸前,“打击乐器。”
“!?”
德拉克的身体素质强得很,尽管没什么战斗经验,挥舞长剑把人打飞还是轻松加愉快。
这一剑的力道足够把那傻儿子一刀两断,但塔露拉并没有用剑刃,只是把他抽飞了出去。
飞了三四米高,落地发出了砰——的一声。
周围的看客包括盾卫,甚至打手都不自觉的发出了笑声,倒也不是因为塔露拉的冷笑话。
只是地主家的傻儿子躺在地上抽搐的样子真的非常滑稽。
他现在满脸恐惧,怕也是说不出‘你给我等着’这种标志性的反派台词,毕竟这种家伙根本也算不上反派。
顶多算是这场演唱会的垫脚石罢了。
见形势不利,那傻儿子连滚带爬的逃离现场,连带那几个打手也一起离开,塔露拉见状满意地点头,看向了周围的人群。
“朋友们,我是塔露拉,如各位所见,是个音乐家。”
“我想开一场演唱会,不知各位可否捧场?”
塔露拉开始笑着推销自己,先不说各位见了个啥,人群之中已经有人愿意为她发声了。
“支持!必须支持!”
“这简直大快人心!我支持你!”
“门票多少钱?”
店老板也连忙出门道谢,并表示想给一笔报酬,却被塔露拉拒绝。
她轻笑着点头,心情舒畅愉快,而她在等的人也终于是到达了现场。
几个穿着轻甲的卫兵走到塔露拉身前,看了眼她身后的盾卫,礼貌的身体前倾,道:“小姐,我们少爷请您家中一叙。”
看样子应该是城主的邀请,刚打发走地主的傻儿子,她现在要去会会公爵的儿子了,希望聊的来吧。
“嗯,请稍等。”塔露拉礼貌回礼,把长剑交给了盾卫,她认为带着武器去别人家很不友好。
然后走到卫兵身前抬手比了个‘请’的手势,“带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