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忘记让葵将礼物转交给凛了。”
雁夜摸到口袋中的手环,不由得呆了一下。
之前在远坂宅的时候心情有些过于激动了,手环的事情可以说完全被他抛诸脑后,只能希望凛不要因为“雁夜叔叔明明来了家里却没来看我”而怒气超级加倍吧。
“之、之后再找机会亲手给她好了。”
雁夜抿了抿唇将手环又塞回口袋,然后抬头望向眼前空寂无人的街道。
这条街道是从远坂宅回间桐家的必经之路,所以雁夜选择在这里蹲守间桐脏砚。
“按理说应该提前准备些预设的结界之类的东西,但以那只老虫子的谨慎程度,这么做反倒会引起他的警觉吧……毕竟,我并不擅长那种东西。”
雁夜思索着。
这条街道他只布置了简单的驱除闲人的结界,基于魔术协会“防止神秘外泄”的宗旨,这种基础的魔术对魔道有所了解的人差不多都有掌握,所以也不需要担心赃砚会因为发现了这个结界而心生警惕。
只是,间桐脏砚的本体究竟会藏在什么地方呢?
在原本的世界线中,赃砚将作为本体的刻印虫埋在了樱的心脏中,但此刻的樱刚刚被决定过继到间桐家,也没有经历过那令人作呕的改造仪式,间桐脏砚就算想将本体藏在樱的心脏中也没有机会。
“所以说,这种掌握了‘不死’之类秘术的家伙最烦人了啊。”
雁夜脸色阴沉了些许。
间桐脏砚这一存在在他看来与臭虫无异,但无论是什么品种的虫子,于世间苟延残喘数百年之后也会变得颇为棘手,哪怕是臭虫一不小心也会为它的臭味所伤。
“实在没办法的话,就只能找橙子帮忙了。”
雁夜心里做下决定。
在他的印象中,间桐脏砚即便是在作为玛奇里·佐尔根的巅峰时期,在时钟塔的评级也不过是“区区”典位,化身间桐脏砚苟活至今,实力更是退步了不知凡几,他的藏身之法对于冠位魔术师的苍崎橙子小姐来说,想来根本不值一提。
唯一的问题就在于橙子小姐是否愿意出手相助。
此前雁夜已经以与橙子相识以来积累下的情分拜托橙子收下樱作为弟子,现在当然不好再张口拜托她帮忙寻找间桐脏砚的真身,所以……
“看来只能进行委托了。”
雁夜摸着下巴盘算道。
苍崎橙子之前有提过她打算在观布子市开一个类似于万事屋的小店,雁夜上门发布委托的话,就算比较麻烦应该也能得到受理,就是钱包可能要遭殃了。
想到这里,雁夜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兜里的银行卡,随后便想起卡里的数字还在不断自动增长——在之前的遗迹中,雁夜因为意外觉醒了另一个自己的记忆的同时,还和那遗迹中的某个存在融合了。
融合的进程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结束,但即便如此,雁夜也从那位存在身上得到了不少好处,比方说类似于黄金律的固有能力。
从那个遗迹苏醒之后,雁夜就莫名其妙的走运了起来,走在大路上就能随随便便捡到寻常中产阶级好几个月的薪水,一觉睡醒躺在床上打开手机,然后发现自己的银行账户莫名其妙被汇入了一大笔钱,据说是某个和间桐家有些许血缘关系的有钱人去世了,老人家没有继承人,所以留下来的遗产在缴过大额税务之后便自动转到了血缘相对最近的雁夜名下。
雁夜还随手进行了一些投资,全都是按感觉来的,然后无一例外尽皆大赚……虽然雁夜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习惯,但他确实已经成为了睡着了钱都会自动滚到他身边来的上层阶级了。
发现自己并没有经济压力之后,雁夜立刻做出决定。
“看你的表情,似乎没有在远坂家里表现的那么愤怒啊,雁夜。”
苍老的声音在夜空下响起,雁夜抬头望去,赃砚正牵着一名黑发女孩的手站在距离他大概二十米远的地方。
“我只是将恼怒埋在心底了而已。”
雁夜眼皮微抬,神情冷漠的瞪着间桐脏砚道:“能麻烦你松开樱的手吗?虫子要是离小孩太近的话,可是会被碾死的。”
“呵呵,现在倒有点之前的气势了。这锐利无比的杀意,雁夜,看来你这两年倒也没有荒废时间。”
间桐脏砚笑了两声,他既没有因为雁夜的话而生气,也没有顺着雁夜的意思放开牵着樱的手,他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雁夜慢条斯理的道:“你知道吗?雁夜,方才在你走后,远坂时臣提了一个很有趣的要求。”
“什么?”
雁夜有心讥讽时臣两句,但看到小樱可怜巴巴的模样,嘴唇微动还是没有将话说出口。
赃砚也没有理会雁夜的反应,他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之后,便乐呵呵的开口道:“远坂时臣要求将樱过继到你的名下。”
“哈?”
“也就是说,今后你就是樱的父亲了。”
间桐脏砚低头看向身边的樱,丑陋的老脸上挤出狰狞的笑容:“樱,还不叫爸爸?”
“……”
听到赃砚的话,樱的身子抖动了一下,接着怯生生的看向间桐雁夜,小声道:“雁、雁夜ba……”
“喊不出口的话,继续叫叔叔也可以,不用勉强自己的。”
雁夜收敛起全部杀气,温和的对着樱微笑道:“今后要请你多多指教了,小樱。”
“呵呵,这可真是感人的情谊啊。”
间桐脏砚嘎嘎笑着打破了雁夜与樱之间的温馨,他眯起眼睛,阴冷的眼眸中绽放着森寒的光芒。
“不过雁夜啊,这么长时间不见,你似乎已经忘记间桐家的规矩了呢……那么,就让父亲我帮你复习一下好了。”
间桐脏砚话音落下,雁夜的脚下随之亮起幽紫色的光圈。
那是由虫子汇聚而成的法阵,不知何时悄然潜伏到了雁夜的脚下,满是寒意的魔力汇聚成销魂蚀骨的火焰,轰然间将雁夜整个吞噬。
“我的意志,才是间桐家的意志……这一点,给我好好记在心里。”
间桐脏砚嘴角微扬。
这借由虫术使出的火焰并不会真的要了要了雁夜的性命,只是会焚毁他的魔术回路,将他变成彻彻底底的废人而已。
可惜了。
赃砚在心中暗道。
他原本是打算放任雁夜参加这一次的圣杯战争,看看是否能得到什么意外收获,但在这里看到雁夜的瞬间,他便转换了想法。
那股杀意……绝不是过去那个废物能够爆发出来的,因此,还是先将他毁掉好了。
这么想着,赃砚静静望着燃烧的火焰,只是随着火焰越发高涨,他脸上的笑意反倒慢慢消失了。
“抱歉,你刚刚说的话我没有听清,能再说一遍吗?”
雁夜从幽蓝色的火焰中一步踏出,他鞋跟与地面发生碰撞的瞬间,所有的火焰就好像被扼住了咽喉一般抖动了一下便立刻消失不见。
“你说,你的意志是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