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妹妹的话题到此结束，言归正传。
赵雨若依依不舍的松开黎明的手掌，失去了寒冷的源头，他那半边酥酥麻麻的身体很快回温。
“这就够了？”黎明试着问道。
“还能继续？”赵雨若轻笑着回。
“算了。”黎明连忙摆手，讪笑一声：“已经到极限了。”
他并未发觉赵雨若偷偷地把信件塞进自己的衣兜，一脸平常。
赵雨若将黎明甩在身后，慢步靠近湖水，凝视一只只干枯消瘦的手臂破水而出。
根据交易的内容，黎明找回任务道具，她就会帮助玩家取得四魂结晶的碎片。
长久以来困惑自己的问题终于得到答案，心中已不在迷茫。
寒气凝结，蔓延开来，赵雨若伸出的手掌冻成了冰霜，速度极快蔓延到臂膀。
在这股寒气的暴力掠夺下，湖水转瞬间化为一片苍白，寸寸结冰。
黎明没想到赵雨若还有这种能耐，在一旁啧啧称奇，他能看到冰面下的水流，证明了赵雨若只是给自己开了一条路。
“湖水之底沉寂了太多灵魂，我仅能冻住水面。”赵雨若呼出一口凛冽的寒气，声音打颤：“别离我太远，不然会很危险。”
“你也要跟我一起去？”黎明问道，踏向冰面的脚悬停在半空中。
“生者跨入冥河会遭到诅咒，这是规则。”赵雨若先黎明一步越过栏杆：“有我在你身边，可以延缓诅咒降临的时间。”
“……”黎明一挑眉头：“那你直接帮我拿过来不就行了。”
赵雨若摇摇头：“我是做不到的，只有活着的人能够触碰四魂结晶。”
她虽然是四魂结晶的供魂者之一，但也是个死去的亡灵。
“活着的感觉真好。”黎明跟上她的脚步，他又解答了心中的疑问之一。
自己确实是个活人，还没死，还能行。
两人踏冰而行，但速度着实不敢恭维，比起正常的步行还要慢许多。
破开冰面的手臂想要抓住黎明的脚踝，拖他下水，不过刚一出现就被赵雨若冻成了冰碴，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两人被阻拦了很长时间。
赵雨若的瞳孔微缩，呼吸急促几分。寒气出自她的手中不假，但这不意味着赵雨若自己就不会受到影响。
比起这些死人的手臂，赵雨若的抗性更强。
赵雨若平安的将黎明送到了佛龛的位置，心中仍是悬着一口气，不敢放松。
这块碎片已被冥河污浊，成为了妖邪的养料，黎明一旦将其取走，必然会触底反弹。
果不其然，当黎明从佛像手中拿起碎片时，异变突起。
冰面下暗藏的蓬勃杀机骤然爆发，积蓄已久的力量当即摧毁了大片冰面，在翻腾的浪花中，一枚漆黑佛珠在虚晃中逐渐凝实，眨眼间便来到了黎明面前。
头顶闪过一个红色的危字。
黎明反应迅速，黑影毕竟的刹那，他大脑冷静，脚尖将龛笼直接蹬飞，自己借助多余的力气快速后撤。
“先回湖边。”黎明说道。
“好。”赵雨若点头应下，刚一挪动脚步，僵硬的身体便不听使唤了。
不得已，黎明搂住她的肩膀，手臂环住腿弯，以公主抱的姿势将她搂在自己怀里。
好轻、好冷。
不知是心理影响还是属性的提升带给了黎明更大的力量，此时他觉得赵雨若轻如鸿毛，甚至能还抱着她跳个踢踏舞。
“崩！撤！买！溜！”他嘟囔着，无视身后厉鬼的阵阵嘶吼，脚底抹油一溜烟便跑了个没影，那些搅动潮水的手臂完全拦不住。
快乐的风男已经合成三相之力。
黎明还有闲工夫回头，瞥了厉鬼一眼。
“噫……”他一脸不屑，语气欠揍：“妈的这也太丑了。”
厉鬼的下巴生有几条类似章鱼的弯曲触手，布条装的衣服滴答着水滴，头部与四肢上均是溃烂的伤口，腹腔的肚脐宛如被开了一个大洞，内脏和搅碎的衣物粘合在一起，血肉模糊。
他现在基本上是半个超人，完全不惧鬼怪，身上浓郁的四魂结晶的气息足以百鬼不侵。
黎明攥紧了拳头，凌空高跃便翻回了湖边。
“你怎么样？”他放下赵雨若，待她稳稳站住才松开了手。
“很冷。”赵雨若瞪着那双楚楚可人的小眼神，嘴唇发白，寒气凝而不散，落寞道：“我可能帮不上忙了，你自己小心。”
“谢了……你做得已经够多了。”黎明看了眼逐渐逼近的章鱼头，淡然一笑：“接下来，轮到我的回合。”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赵雨若身上，随后施然转身，满脸写着无敌。
“你可能不知道多个碎片叠加的属性究竟有多强。”黎明冷着眼：“今天我让你见识见识。”
黑袍鬼可以说是副本里最丢人的鬼，但再丢人，没有拿到碎片的黎明也算计不到它。
……可他偏偏拿到了。
而赤发鬼的属性临驾于黎明之上，锡杖一挥便砸碎一只手臂，五仗下去自己必死。
章鱼头的实力或许在黑袍鬼之上，但绝对不会超过赤发鬼。
它留在这里的目的，其实是为了给初入副本的黎明一个开门杀，有机会直接要了他的命。
章鱼头龇牙咧嘴，甩着口水从天空直冲袭来，它没有武器，因此战斗只靠肉搏。
“给你妈一拳。”粉红色的萌萌拳套挥出劲风，速度之快难以靠眼睛捕捉，章鱼头的脑袋刚凑过来，就吃了黎明一拳狠的，直接将它打翻在地。
章鱼头满脸痴呆，双眼无神，一脸懵圈。还在疑惑自己怎么突然间倒在地面了，一只43码的鞋子就碾在了自己脸上。
“嗷嗷嗷！”章鱼头顿时一阵目眩，整个脑袋都仿佛要被巨大的力气踩爆，它挣扎着挥出利爪，企图割伤黎明的脚踝。
但黎明哪能给它这个机会，一见利爪逼近，抬脚便踹在了它腹下的破洞，内脏碎片夹杂着黑红色的血痂流了一地，腥臭异常。
“你的同事打扮得一个比一个帅，怎么就你最丑！”黎明将它按在地面，紧跟上去又是一拳，这回他连萌拳的特效都使上了。
“呃……”章鱼头浑身没了力气，停止挣扎。陷入强制冷茎状态的厉鬼刚要理解生命的意识，寻求自然的平衡与心里的和谐，就被黎明一拳打在脸上的疮口，当即喷血。
“会不会说话！”
“阿巴！阿巴阿巴！”
“还吓不吓人了！”
赵雨若紧了紧身上的外套，看着黎明将一只厉鬼按在地上打，表情复杂。
一时间，竟有些难以分辨谁才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