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械库。
整备班、作战部全体成员聚在机甲仓库内,身后是正在自我检修的赛文加。所有人都排列整齐,最前面的是栗山长官,他身旁分别站着叶虎和伽古拉。
栗山长官面露悲伤,脱下了军帽,叶虎、伽古拉及其他队员效仿,脱帽,低头,沉默。
“这是我们日本分部自成立以来,第一次有人牺牲,而对方还是个刚入队没多久的小伙子。”栗山长官痛声大呵,虽说动作幅度有些夸张,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发自内心的情感,只不过相比那些善于隐藏的虚伪之人,栗山长官更加坦率。
叶虎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黑白相片,心里宛若刀绞,这么好一个小伙子没了,这不光是军械库的损失,更是全人类的损失。
而伽古拉则是眯着眼,表情认真的盯着高挂的那副黑白相框。
相框是实木做的,照片不大,约莫两掌长宽。中央则是标准的黑白颜色遗像,只不过相比其他,这个遗像就显得很怪异。
首先,遗像中的人带着帽子,这个伽古拉很熟悉,就是她头顶上这一顶。再其次,不知道是不是拍摄角度的问题,帽子的帽沿遮挡住了照片中人脸的大部分,只能看到嘴唇和鼻梁。
因为源凯刚来没几天,所以和众人合照什么的自然也没有,只有这么一张疑似他的自拍照,证件照又在源凯身上,而现在源凯人没了,唯一一张有他正脸的照片自然也荡然无存。
虽说系统人员档案里会有照片备份,但很显然,调动人员档案这种事情就算是栗山长官亲自申请来做也需要不少时间,关于人员档案管理这一块,军械库管的那叫一个严。
而伽古拉之所以如此失态的盯着照片看,原因也很简单,不光是帽子她很熟悉。照片人中的嘴和鼻子她同样感觉很熟悉,这种熟悉的感觉……很匪夷所思,但又实实在在存在着。
不过心中的想法终是随着时间淡去了,毕竟昨天那一幕他所表现出来的惊讶是真实无比的,再说以他的性格,知道了自己在军械库当队长怎么可能会委曲求全的缩在军械库里躲着她。
“源…你不是答应了今晚去吃个通宵吗,怎么……”
“你不说要帮我找个女朋友吗,为什么就这么去了啊!混蛋!”
众人皆黯然神伤,源凯的脸在他们眼前如幻灯片一样闪过,这么一想,他似乎除了笑,就没有露出过其他表情了。
栗山长官特许了他们今天可以敞开喝,解散的命令一下,众人都忍不住了,拿起啤酒撬开就往嘴里灌。
叶虎也加入了他们,酒精的麻痹下,这群将机甲视作生命的钢铁猛男们也都绷不住水闸,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的那叫一个凄凉。
伽古拉没有加入他们,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忽然,一阵急促的“踏踏”声从门外传来,伽古拉率先听到,然后只听“嘭”一声,整备班的大门被暴力的踹开。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一个身穿水手服的蓝发少女便匆匆忙忙从门后跑出。
她有这一袭银色点缀着蓝的短发,晶蓝色的星眸自一进门就如从千年寒冰中锻造出来的冰刃,凌厉寒光十足的切割着这片狭小的空间。
她穿着一件普通的水手服,个子不高,外表看上去大概国中生的年纪,亮黑的黑丝如肌肤般将一双纤细的美腿包裹在内,小巧的玉足滑入褐黑色的学生皮鞋,微微鼓起的青苞在剧烈浮动,晶莹的汗液顺着洁白如玉的脸颊划下。
女孩扫视一周,终于在高台上见到了那个熟悉的人脸,但并不是真人,而是一副黑白的相片。
“啪嗒”这是女孩手中折扇掉地的声音,她原本冷冰冰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女孩颤抖着身子,步履蹒跚的缓步走向照片。
途中还有几次险些绊倒,已经干涩的小嘴难以置信的低声呢喃:“骗人,他怎么可能会,不可能,他明明答应了我的……”
“那个,请问你是?”现场也唯有伽古拉能如此淡定了,军械库门口不是没有守卫,既然能进来那就说明是有许可的。
“那个家伙的,家人。”白银发色的女孩张着嘴机械般回道,伽古拉能听出其中蕴含的情感,那是悲伤,懊悔,绝望等诸多负面情绪掺杂在一起的味道,她曾经也感受到过。
军械库凡事涉及前线作战的一线人员都需要填写“紧急联系人”,以防人在对抗怪兽侵略过程中牺牲却没有人来领尸体的局面。
紧急联系人一般是填直系亲属,依次后推是三代血亲,朋友。
而源凯的个人档案中,所有联系家庭或紧急联系人之类的号码只有填了一个,便是眼前这个名叫空银子的女孩的。
空银子呆滞的点点头,她已经走到了遗像的前面,伸出白洁的芊芊素手轻轻抚摸着遗像,泪水不受控制的如决堤的三峡,上亿立方的水源化作一道雨幕,打湿了她的脸。
在接到军械库电话的时候她还在下棋,平时下棋并不会开手机的她今天反常的将手机放在一旁。
绝不是因为这家伙突然给她发了“今天是我首次出任务,难得能和怪兽面对面呢,银子今天也要记得帮我收一下衣服哦”这种她并不会放在心上的话才这么做的。
只是今天偶尔一次而已,偶尔。
但……她轻轻的将遗像拥入怀中,泪水彻底决堤,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大骗子!大混蛋!说好的约定呢?说的最讨厌失信的人呢?明,明明你才是那个最大的骗子……”
……
PS:女二正式登场,鼓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