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惠夏的生气也是短暂且不记仇的,只是短短一下午的时间他便将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在晚上睡觉时他又和卫兰两人感受着夜晚城市的灯光然后聊着天渐渐的入眠。
两位许久不见的朋友在第一天见面是阔别重逢的感觉,等到了第二天那种感觉便会淡了,剩下的便多了些日常。
卫兰会像往常那样服用一些营养补剂以及花费一定量的时间去健身器材上锻炼,不过和以往不同的是惠夏会坐在卫兰的身旁看着他。
比起往常独自一人枯燥乏味的训练,惠夏会坐在那里陪他聊着天,没事时会和卫兰讲着自己大学里的有趣生活,小到学院的湖里养了两只家禽,大到学院武装部外出游历时的死亡。
他会开心的笑着阐述,有时又会一脸严肃皱着眉头,谈到愤怒的事情他还会小手紧攥着一旁健身器材的钢管。
对于卫兰来说这一切的改变并不算大,多的或许只不过是一位会在他耳边喋喋不休的孩子,但不知怎么的,锻炼的时间变慢了…
那推动器材带来的金属摩擦声不再枯燥,反倒是变成了有节奏的慢拍伴奏,最后竭力锻炼肌肉极限力量时也不再酸痛。
这似乎都是因为惠夏移开了他的注意力,卫兰也在这一瞬间明白了为什么人类需要伴侣,就算有时人类会习惯孤独,但没人讨厌这样的陪伴。
“所以就是说啊…真搞不懂那人怎么这么小心眼呀。”
“惠夏。”
在某时的锻炼中,卫兰从器械上拿来了挂着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怎么了?”惠夏眨巴了两下眼睛,从刚刚的话题中回过神来。
“我从小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自己一人独自过的,中学时也不总在学校,当我一个人坐在这里的时候…”
“父母都在忙着自己的工作,同学会在学校的宿舍嬉戏,脑海里就会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他们打闹的样子。”
“我谈不上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不像是难过也不全是孤独…更像是一种感慨。”
“我知道你想说的是什么感觉。”惠夏笑了笑,他站起了身子走到了卫兰的身旁,然后用手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拽了起来。
“站直了。”
“我说过,早晚有一天你会长到一个要比我还要高得多的高度。”
惠夏后了一步,一双银色的瞳孔中倒影着卫兰的脸颊,他笑着举起了双手在卫兰的脸蛋上捏了捏。
“你已经长大了,该去展现你的能力了…没人再能把你一个人关在屋子里,你自己也不行。”
所有乱七八糟交杂在一起的情绪仿佛一扫而空…卫兰也不由自主的跟着惠夏笑了出来。
等惠夏来到这里的第五天早晨,卫兰早早的起了床,还是像往常那样给惠夏盖了下被踢开的被子。
“嗯?”卫兰愣了下,他下意识的感觉到了不对,然后又拉着被子往下又路过了一下。
“嗯…”还在睡梦中的惠夏发出了一声轻哼,卫兰与此同时又感觉到了一下。
这回…不会错了…
卫兰确定一定有什么东西塞在了惠夏的衣服里,可能是床上的小抱枕,也有可能是一只小老鼠。
“啊…”
这什么东西…声音怎么有点奇怪…
卫兰又下意识的用了下力。
“哼…”
难道…
换而言之,卫兰后知后觉的明白了自己捏的是个什么玩意,他也明白自己一起从小长到大的朋友一夜之间居然长出了…然后现在还捏在自己的手里,甚至还捏了两下。
惠夏自然是感觉到了那残留的手掌温度,然后下一秒和卫兰一样一起进行了大约十秒钟的出神,然后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轻捏了下。
“嗯…”惠夏轻哼了一下,咬了下自己的下唇。
紧接着迎来的便是潮红,卫兰能看见那是从脖子根开始向上爬起的红,瞬间染满了惠夏的脸颊。
惠夏张了下嘴,然后又克制的合上,最后一头扎在了被子里。
“啊啊——!”那是一声声调先较低沉然后逐渐升高在达到了某个最高点上后卡在了那里,但是叫声没有停顿而是继续向上直至突破了那个临界点。
“啊——!”
像是卡在嗓子里的一层薄膜被冲破了,下一秒,比起之前的声音高了数个音调,然后直线向上发出了尖叫声。
声音突然戛然而止,惠夏仿佛意识到自己的嗓音出了问题。
下一秒惠夏慌了…她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卫兰,然后不断地咳嗽着。
等到半小时后,医生来到了惠夏的家里,这次的检查就只有一个中年女医生,她提着小箱子拿出了听诊器放在惠夏的胸口上。
在略过一会后她放下了听诊器无奈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