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滴......
先进的医疗室中,一个浑身伤痕、暗蓝色头发的少女正躺在洁净的病榻上。
少女的双脚满是细碎的伤口,在清洗后也依旧残留着溢出的血渍;手部由于过于严厉的束缚阻碍了血液流通,呈紫黑色肿胀了起来;腹部有大量殴打造成的瘀伤,其中最狰狞的伤口,则是锁骨处一个漆黑的弹痕。
少女在做梦。
梦中,少女的名字是伊利诺·德克萨斯。似乎由于父亲的事情遭受了什么问题。
伊利诺从小都和母亲在一个黑暗的城市生活着。
这个城市听说似乎是被一个国王还是贝伊统治着,但这个国王从来不会到这个城市里看看自己治下的子民生活如何。
这个城市的一切都被一个家族控制。
除了每月要向首领缴纳一定的费用以外,几乎没有任何约束。
凶杀和暴力无处不在。
母女二人一直蜷缩在一个小巷中。少女一些时候会向旅人乞讨,更多的时候会尝试盗窃一些酗酒嫖娼后爽到失去意识的醉汉的财物。
直到母亲因矿石病死亡。
那年伊利诺15岁。
母亲在临死前,还一直在说。
自己英雄一样的丈夫总有一天会回来拯救她们母女俩的。
所以少女便一路打探消息去寻找自己的那个父亲。
她逐渐知道了德克萨斯这个名字。
也明白了自己的名字是伊利诺·德克萨斯。
但最终在一个叫叙拉古的地方,少女知道了自己父亲。
伊苏里亚·德克萨斯的死讯。
......
伊利诺·德克萨斯。
床上的少女缓缓睁开了眼。
白绿色的天花板,挂着制服的椅子。
不会有错。
这就是凯尔希的办公室。
除了德狗的狗窝以外她最喜欢的宿舍装修。
“别乱动。”
在肖语,或者说伊利诺准备扯下自己脸上的呼吸器时,一个冷静,也缺乏感情的女声出声制止了她。
少女转头看去。
没错。
是凯太后。
如果不是这个坏女人拿光了之前积蓄的源石,原本她至少可以不氪金抽60抽。
伊利诺放下了自己的右手。
......
“德克萨斯,她还在么?”
“就在外面。”
“...我可以见见,姐姐么?”没错,我应该这么称呼她。
突然,伊利诺眼角的余光感到了一些光线的缺失,一道黑影闪过,随后急救室的大门就开启了。
“德克萨斯,你进来一下。”
那一段时间太快了。
太短暂了。
在少女还没有调整好自己的心情的时刻,一个深色长发,工作服外简单的披了件白色羽绒服,与最初的手书中相似又有所不同的女人,从急救室的门口平稳又快速的进入了这个房间。
分辨出了容貌。
时间伴随注意力的集中仿佛停止了一般,少女感到自己心跳漏跳了一拍。
是的、
那个帅气冷酷,现下又有些许担心的美丽面容。
就是德克萨斯。
似乎感到有些不方便,凯尔希缓步走开,坐到了一旁办公的椅子上。
“......伊利诺。”
在病床前,德克萨斯俯下了身体,脸贴到了少女面前。
少女伸出了双手。
真切的触碰到了,德克萨斯细致又冰冷的侧脸。
不是做梦。
伊利诺本来以为自己有数不清的问题可以对德克萨斯问个不停。但在松开手后,少女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呆呆的对着德克萨斯看。
“凯尔希医生,我妹妹的伤势怎么样了?”
“伤势很重。不过子弹已经取出,除了骨折和营养不良需要调养以外,其实问题不大。”
德克萨斯表情依旧担忧。
“另外很幸运,如此情况她依旧没有感染矿石病的迹象。”
凯尔希停顿了一下后,补充到。
说完这些之后,凯尔希再次看了一眼伊利诺。
这次少女意识到了。
她轻微的别开身体,躲避凯尔希的目光。
难道,她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么。
不,即使是凯尔希应该,大概、或许也想不到。
人类是没有办法想象未曾知觉的东西的。
在凯尔希面前不要轻举妄动比较好。
......如果暴露了的话,德狗会怎么对我呢。
“伊利诺?”
是德狗、......德克萨斯姐姐搭话了。
“呜?”
“是这样的,伊利诺要不要参加一下生日宴会?”
生日宴会?
“谁的?”
“是伊利诺的。”
我的,等等。
“我的生日,今天是几月几日?”少女询问。
泰拉历法可以对应之前的公历么?
“就是11月20日。”
11月20日。
少女的记忆被这个日期撬动了。
没错,一点没错。
这也是她前世生日的日期。
也是这一天,在她的生日宴会上,父亲升职了。
自从那一天开始,他就像变了一个人。
一天到晚都在公司加班,除了工作和上司以外他对什么都漠不关心。
从那一天开始家里就再也没有团聚过了。
之后她和弟弟也没有再过过生日。
“生日......”
“因为能天使那家伙,她听说了之后就一直吵着要开派对。”
德克萨斯姐的妹妹生日,这么好的派对理由怎么可以错过!
伊利诺现在还在病床上呢,还没有确认她的健康状态能不能参加派对。
嘛~那就等到她好起来了再补上派对嘛~反正早晚要开现在就准备咯~
离开了这么久,呜。我其实并不确定她是否喜欢派对,而且现在她的情况,先问问凯尔希和伊利诺的意见吧。
......
“对不起,果然...不方便么?”
“不,我去。”
少女从床上缓缓的支起了身子。
“没有问题吧?凯尔希医生。......我想见见德克萨斯姐姐的朋友们。”
生日派对。
不知道是否混杂了那个少女的心情,现在的少女分辨不出来。
过去那个将全部希望寄托在传说中的家人身上的少女,伊利诺和我是否是一个人?
如果自己的到来意味着伊利诺已经死去,如果我是窃取了那个少女原本应得的幸福。
那么,我真的很谢谢。
你能将自己被拯救的机会交给我,真的很谢谢。
不远处的办公桌,似乎品尝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气味。
“没有问题。”
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一如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