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像是凝固,气氛有些尴尬,石川藤开口打破了席间的沉默,“犊牛肉要趁新鲜吃,否则美味就流失了。”
“是的是的,都尝尝吧,牛川町的犊牛肉世界第一。”山本五二也附和道。并不断在边炉中涮着肉片。
盛情难却,由美子也吃了起来,两眼迸光,掩着嘴不断称赞“美味无比。”
露伴手中的筷子在桌面上来来回回,但就是没夹过一片犊牛肉。
“露伴先生,你也尝尝,它绝对会让你刮目相看。”石川藤又给露伴斟了一杯清酒,并邀请他品尝犊牛肉。
“真的有那么美味吗?”露伴问。
“绝对值得一试。”
“吃了它,能感受到像动漫里海浪撞击礁石显现出来的那种冲击感吗?”
“……”
这是什么鬼?
石川藤接不上话,在心间感慨,难道自己是与时代脱轨了吗?怎么听不懂这家伙在说什么。
“听露伴先生这么一说,这犊牛肉入口的时候,好像还真有那么一种感觉。”
说话的是由美子,边说边回味着吃犊牛肉的感觉,“入肚之后,口腔还残留一种异样的鲜香,回味无穷,像是秋风吹过金黄的麦田,惬意无比……露伴先生,我觉得你确实该试着吃一下。”
石川藤和山本五二四对目而是,面面相觑,无从搭话,在心中腹诽——
娘惹,一句美味不就可以了吗?
“你们都说这犊牛肉这般好吃,也确实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露伴抬起筷子,伸向盛放犊牛肉的盘子,“但是——我拒绝!”
随着话音的落下,他筷子一偏,夹了片蔬菜送进嘴里。
刚出生就被做成肉片的牛崽子,他可没胃口吃。
“……”
“……”
“……”
沉默,无语,由美子、山本五二和石川藤不知再说什么,反正不会再劝露伴吃这犊牛肉了。
夜色寂静。
晚饭过后,露伴进了温泉浴场,靠在池边享受悠闲时光。
男女浴池以一块三米高的模板分隔开来,那边传来了许多女性的声音。
温泉池中央渐起一汪水花,山本五二冒出头,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慢慢向隔板移动。
“你想干什么?”露伴冷不丁道。
“我想干什么?嘿嘿嘿……”山本五二嘴角流着口水,“我山本五二可是敢做刚当的大男子汉,现在当然是想做一些你心里想做,但又不敢做的事情啦。”
哦,原来是想偷窥。
“我劝你别这么做。”露伴警告他,“不然等下那边女性发现,扰了我泡温泉的清静,我会很生气。”
“切,你生气关我屁事。”
“那后果会很严重!”
露伴睁开双眼,表情阴霾无比,吓得山本五二直咽口水。
“……不去就不去。”
山本五二讪讪地说。同时看向天空,夜色晨晨,“时间快到了,我躲起来,嘿嘿嘿……”
山本五二好像抱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离开了,露伴没有心情追究,继续享受温泉,然后回去睡觉。
半夜,小站外阴风阵阵,黑暗之中虫鸣声不断,偶尔还传出几声狗吠,急促的敲门声将露伴唤醒。
“露伴老师,露伴老师你在吗,请你帮帮我……”
门外是有一焦急的求助声,露伴起身,顶着疲倦的神情开了门,“有一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我的妻子……纯子,纯子她不见了,我找不到她。我想报警,但这里没有任何信号,我的小灵通手机拨打不了,旅馆的电话也是坏的。”
有一眼角有泪,想起晚饭时听到的牛首人身怪物与孕妇消失之谜,心中就更加焦虑不安了。
他已经后悔了,纯子肚子这么大,就不应该再和她出来旅游,就算她一直强烈要求也不该这么做。
“失踪了?”
有一不想用这个词,但又不得不承认,“……我找遍了旅馆附近,都没见纯子,露伴老师,请您协助我寻找一下纯子。”
牛首人身的怪物与失踪的孕妇——
漫画素材来了!
露伴双眼有异彩流转,“我岸边露伴就来为你寻找真相!”
本着人多力量大的想法,有一又拉着露伴去敲了由美子的房门。
“由美子小姐,由美子小姐……”
久敲房门无人应答,强行推开门一看,凌乱的床铺上并没见由美子的身影。
“由美子小姐也失踪了!”有一近乎神经质的低呼道。
“我们去一下小平头和老板。”露伴提议道。
两人接连敲了山本五二和石川藤的房门,没有任何回应,推开门也找不到身影。
“他们人都去哪里了,难道……我的纯子……”有一哭了,不敢想象自己失去妻子和未出生孩子后的生活。
“我们分头行动,可以寻求牛川町其他居民的帮助。”
露伴提出意见之后,两人一左一右分开。
有一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露伴走了几家距离阳光小站不远的民宅,也都空无一人。
“这……牛川町十分不正常!”
天空渐渐蒙上了乌云,夜色像是浓墨滴入水中一样渲染开来,为这个偏僻山村蒙上了一层恐怖的色彩。
继续寻找,露伴忽然看到前方有两个黑影在移动。
缓缓跟上去,是两个身着黑色长袍,头戴黑色兜帽,将身体和脸都深深隐藏起来的怪异家伙,看起来和小说中描述的邪教徒一模一样。
难道,这个偏僻乡村,其实是邪教徒的聚集地,正在进行某种邪恶的祭祀活动?
——露伴忍不住在心里这般想,同时也燃起的好奇,想要利用自己的“天堂之门”将两人变成可阅读的人形书籍,一探究竟。
月光透过缓慢移动的黑云时隐时现,露伴发现身后不远处巷道的转角边依稀站着一个诡异的人影,鬼鬼祟祟。
“是谁在那!”
露伴低呼一声,转身向黑影冲刺而去,同时从口袋中掏出一支笔刺了过去——
“天堂之门!”
“啊!不要——我的身体,我的身体变得好奇怪!”
诡异黑影衣物连同皮肤不断绽开,像书本一样翻页,传出的哀嚎声倒是让露伴觉得有些熟悉。
摸出事先携带的小型手电筒,照在黑影的脸上,露出一张一言难尽的脸。
“山本五二!”
“是我是我,露伴先生,我的身体……是你把我的身体变成这样的?”
山本五二一脸惊恐,全身不断绽开,令得他无力站立,趴倒在地面之上,不断求饶,“露伴先生,求你把我变回原样,求求你。”
露伴无动于衷,蹲到山本五二身旁,借着手电的亮光开始阅读后者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