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列纳海vision)
拉肚子。
中午和杜越枫吃的双皮奶,这仇不报不行。
垃圾东城高中,到了三楼食堂告诉我要留证据,那我以后是不是每次吃饭先留点证据?离谱吗这不是!
还好当时值班的老师比较正常,给我争取了个晚上免单。本来想叫上杜越枫,但是今天周三他铁不来。
PPT可以迟一个星期教,正好杜越枫进度要赶不上了,所以我就带着同寝室的几个人过来快活了。
从四点二十吃到五点半,差不多吃了六七十块钱……当然说是我一个人,四七二十八让他们长长记性。
*
带了两大杯奶茶,加上一整张披萨三个汉堡,正好回去发波福利。
因为吃得相当舒服,所以走得也比平时慢一些。
晃晃悠悠上楼,然后……
今天是什么情况?
信息社灯亮着,里面就只有四个人,三个我还不认识。杜越枫手上拿着材料,站在三个趴在电脑前奋笔疾书的人面前,看起来相当励志。
我知道了,他们是在集体补作业!
我反手把门开开。杜越枫看我的表情就像是看到冤家了一样……不对啊,我可是你爷爷!
“你TM也有脸回来?!”他劈头盖脸一顿骂。这次是我放了鸽子所以我没啥好说的,只能受着。
“你干嘛去了?”说回来,他的脸色相当不好。
“大酬宾,三楼畅吃今天。那双皮奶有毒,我拉了一下午,所以晚上去解决了一下,效果相当不错……”我搬出那个收获满满的大袋子。
他的表情也只是舒缓了一点,接过披萨之后的咀嚼速度也变慢了。他终于知道这东西有多难吃了,谢天谢地。
“这汉堡是给我的吗?”那个瘦高个子抬起头来。
“干你的事!”杜越枫呵斥道。
“你他妈……”他正准备开骂,我随便做了个拉伸运动他就闭上嘴了。
“这是什么情况?”
*
今天亏大了。
杜越枫拿着沾屎拖把逼寻衅三人呆在机房内的场景当然没有,因为这里本来就是鸟不拉屎的地方,他要想打出那种操作就只能靠自己现场生产。但是他指着摄像头说资料已发给团委不好好呆着马上处分的吊样,我没看到也算是一大憾事。
三人只是混子,绝对不敢生事,毕竟来了东城高中的九成以上都是要准备高考的,这三个绝对不想因为来这里搓了五分钟炉石就被弄到被本科拒之门外的惨境。当然,因为社团中像信息社这种因为可以摸到电脑而饱受世人关注的社团总共就俩,上面的机器人社甚至直接闭关锁国,所以这种资料只会让我们被骂,那三个来打游戏的根本就会毫发无伤。傻逼东城高中!
换句话说,杜越枫的威胁完全就是信口开河,咱们对这几个泼皮本来就什么都做不了,只要胆子大我们随随便便就会血亏。
还好事情向着最好的方向发展——这仨人被吓到了,被迫在这里扫地整理文件,现在正在补去年的签到表,爽翻。
“写完这签到表,我们就是信息社的人了吧?”
“想得美……”“你想来就来呗。”
“傻逼吧,放这几个狗腿子进来,你真当这里是收容所啊?”
“问题不大,反正他们也蹦跶不了多久。”杜越枫这下倒显得“宽容”。
“只要有了签到表,我就能依照社团章程办他们私刑,他们的小命现在是真的在我手里了。”
好家伙!
“最重要的不是他们三个,而是他们三个怎么想起来可以来这里的。”杜越枫收过文件,挥挥手让这三个人走了。阿猫,阿狗,阿虎,三个就这样成了我们的专用“打手”。
“信息社树大招风呗……”
“树大早就大了。今年春天我搞春招的时候,信息社最高来了三四十个人,怎么没有泼皮来整活?要知道当时可是全高一阵容!总不会是因为现在的机子能带得动炉石了吧?”
“你的意思是……”
“信息社不是被泼皮盯上了,想搞我们的大有人在。”杜越枫坐在以往柳伊坐的位置,“这货怎么了?”
“十二班周二发水痘了啊,一大早全班就都回家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他尴尬的笑了笑。
“说回来,这个人我已经猜了十有**,是个相当恶心的对手。”
“有多恶心?”
“他同时给三个女的写情书,还是个病娇,并且爱好牛头人。”
“……”
“这人本来就算是我养的蛊。所以他想拿下我同桌,被我带走也算是合情合理。然后……”
“别然后了,这事是你私事,别扯到后来把信息社给败了!我告诉过你吧,自己整活要擦好屁股!现在好了,柳伊不在,没了防火墙,怎么种庄稼啊!”我扇他屁股。
“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了,所以下周三的信息社活动,你可以去好好洗个澡吗?”
我扇得更狠了点。“开什么玩笑!我是信息社副社长,我不来谁来?”
“你今天不也没来嘛……”他看上去好像还是没有消气。
“这能一样吗!”
杜越枫淡淡地笑着,眼睛望着远方,双拳紧攥。然后他迅速朝天上一挥拳。“只要让我看清他的嘴脸,即使是神,我也能干掉!”
从一旁看起来相当傻逼。
傻逼到让我想起曾经的他。
神经质而且傻逼,发疯而且傻逼,喜怒无常而且傻逼,中二而且傻逼。
但是不知为何,当我每一次看见傻逼的他时,心中即使有千般怒气,也会渐渐淡去。
你个傻逼就不知道让我来帮忙吗!
“知道了,我不去。”我转身离开了机房。
*
杜越枫是一个纯粹的人。在熟人面前,他从不畏惧展现自己的一切,对他了解多少纯粹取决于你想要了解多少。一点场合都不会看,还煞有其事地说明自己行为的正当性。这个人还唯心主义,喜好接触所谓的“占卜师”和“魔法师”,一点“社会主义接班人”的味道都没有。
这样一个人,现在早就失去了内核之外的太多东西。不再会毫无理由的中二,不再会随便驳斥别人,不再会完全相信一个人,不再会去做他的幻想。
这一切都是我和“她”的成果,是我对他一辈子的愧疚。
但是他却忘记了那些,留存的记忆仅限于我们之间微不足道的快乐。
这样的人,在此时却放弃了我伸以的援手。
为什么呢?我想不明白。
但是我知道,一场小丑之间的恶战,将会在这名为东城高中的马戏团中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