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苏毅整理好被雨淋湿的行李,再回到房间时,发现赫萝光着上半身在拧头发,水珠滴答滴答的从赫萝美丽的褐色长发上滴落。
苏毅看了看雕刻着精致花纹的木地板上的一滩水,心想若是让那个矮胖男人发现的话大概他会让自己的钱包大出血吧。
不过比起担心这个问题,苏毅更苦恼于不知该把视线放到何处。
“呵,冰冷的雨正好可以冷敷咱的灼伤。汝说是吧,咱的丈夫?”
赫萝不顾苏毅无处安放的眼神,愉快地说道。苏毅看不出那谎言是让她感到好笑还是不悦。
她拨开贴在脸上的头发,随即以非常豪迈的动作把刘海往上掀。
要说赫萝那股勇猛豪气就像狼一样似乎也不为过,被雨淋湿而散乱的头发,看起来也有些像狼强韧的毛发。
赫萝一拍脑袋,仿佛想起了什么。
“喔,咱差点忘了问。麦子应该没事吧?嗯……不过只要咱活着,那束麦子就不会枯萎或者腐烂。不过如果麦子被人给吃了,被烧了或者被碾碎埋到土里,咱可能就会消失。”
“原来如此。那么可以把麦子处理一下吗?”
苏毅点点头,看到赫萝解开围裙准备脱掉裤子,连忙把视线挪向地板。
“处理一下是指?”
“我的意思是如果把麦子剥下来,只留着麦粒可以吗?”
苏毅从怀里拿出有些潮湿的麦束,看着上面饱满的麦粒,他能看到一个琥珀色的小光点在麦束周围快活的绕着圈乱飞。
“喔,没关系。如果汝觉得占空间,可以把只留下麦粒保存。嗯,这样做或许比较好。”
赫萝看到苏毅居然把麦子藏在怀里,嘴角轻微上扬。略微思考一番,赞成了苏毅的想法。
“好!那我等会把麦子去壳后,再把麦粒装到袋子里好了。你应该会想自己带着它们吧?”
“嗯,如果可以挂在脖子上更好。”
听到赫萝这么回答,苏毅不小心把视线挪到她精致的锁骨上,随即又脸红的低下了头。
“还有,你的衣服有些偏大了,我拿去壁炉边上帮你改的合身些,顺便把衣服烘干。你在这等我一段时间可以吗?晚餐我回来的时候会一起带过来。”
苏毅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啪唰啪唰的声响。抬头一看,原来是赫萝正使劲甩着尾巴。尾巴上的毛发浓密又顺滑,甩起水来劲道十足,水花四溅。
苏毅看着赫萝下身甩动的尾巴,眼神一愣,脸色一下子变得通红,一旁的赫萝却丝毫不以为意。
匆忙从赫萝小麦色的纤细脚踝边拿起湿哒哒的衣物,苏毅红着脸走出了房间,留下赫萝一个人糟蹋着价格不菲的高档木制地板。
“咱想吃马铃薯,咱的丈夫一定会满足这个小小的请求吧?”
门后传来赫萝带着笑意的声音。
苏毅抱着她的衣服,衣服带有一股小麦的香味。他听到赫萝带刻意强调着丈夫两个字,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门口。右手的麦束上,一粒麦子被甩到门外庭院的空地上,雨水卷席着麦子流进了立着神明雕像的水池中。
雕像上霎时微光闪烁,苏毅有些迷惑地转过头看向雕像。
他隐约看到雕像闪着奇怪的光芒?
一道闪电撕裂了漆黑的天空,短暂的照亮了雕像和苏毅疑惑的脸庞。
大雨依旧不停歇的下着。
苏毅眨了眨眼睛,仔细地观察着雕像,白色石头雕刻的雕像没有了任何奇怪的地方。
“唔……是因为闪电看错了吗?”
喃喃自语着,苏毅消失在黑暗的长廊中。
……
“这样啊,原来杀人凶手是那个矮个子!”
“是的。凶器就是用冰块做的一把刀,在刺杀了人以后,冰刀就化成了一滩水混在血水中,所以人们怎么也找不到凶器。”
“哦,哦!真是狡猾的凶手呢。”
苏毅扫视了一圈聚精会神地听着他和眼前这对夫妻对话的人群,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
喝了一口叫做约瑟夫的少年递过来的柠檬水,酸甜的水滋润着有些干燥的喉咙。
小声感谢了少年,苏毅又开始讲述来自异乡的侦探故事。
“那么,凶手的作案手法是什么……”
……
大厅里的壁炉里烧着满满的薪柴,让整个大厅都十分的温暖。一对夫妻坐在椅子上,霸占了暖炉正前方的位置。这对夫妻的衣服不像被雨淋湿过,想来是经常捐赠大笔钱款给教会,可以自由出入教会的有钱人。
其余的人零零散散的呆在大厅里,有的人在抓着衣服上的跳蚤,有人在用餐。而现在,所有的人都被壁炉前站着的青年口中的故事所吸引。
苏毅刚来的时候,夫妻两人的谈话断断续续,妻子或许是因为旅途劳顿而显得沉默,而苏毅主动用有趣的故事加入了他们的对话,两人自然表现出欢迎的态度。
很快,壁炉边变成了苏毅的主场,他自如的给大厅内的人们讲着有趣的故事,同时享受着人们为他提供的便利条件。
潮湿的衣物很快就因为靠近壁炉的高温而变得干燥。苏毅巧妙的从人群中要来了剪刀与针线,嘴上讲着故事,手上不停歇的修改着赫萝的衣物。
“……就是这样,侦探戴上了他白色的面具。远远的指向小矮子身边的高个:从犯就是你!”
“哦!好耶。”
“凶手居然有两个?”
人群发出哄闹,苏毅看到椅子上的夫妻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想来是在他刻意的提示下提前猜到了凶手。
心中暗暗嘲笑两人自以为是的得意,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面具。看到年纪稍大的丈夫脸上的渴望,苏毅的嘴角勾起。
他先是给夫妻两人展示了面具上的白色剑痕,接着转向吵吵嚷嚷的人群。高举着手中的面具,大声的说道。
“那么,我手上的就是大侦探戴过的面具。虽然这个面具十分珍贵,连我也只有一个。但是我是一个旅行商人,所以没有什么是我不能卖的……”
“哦?我用100铜币买你的妻子怎么样?”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苏毅很快找到了说话的人。一个满脸胡子长相猥琐的瘦小男人正往人群中缩着,有些恐惧的躲闪着他锐利的目光。
苏毅脸上平静的让人害怕,他将面具递给了一脸不忿的丈夫,慢慢地走到被人群推出来的瘦小男人面前。
男人脸上现在写满了恐惧。他原本是嫉妒苏毅一来就如此引人注目,头脑一热便抓住苏毅的语言漏洞想要诘难苏毅。却没想到看上去清秀的青年却有如此威慑力。
人群愤怒地看着一脸恐惧的瘦小男人,所有人都等着苏毅接下来的动作。
“哼哼!你想用100铜币买我的妻子?!那我能不能用1个铜币买你一嘴的牙?”
苏毅手上散发着红色的雾气,话音落下,他的拳头和男人的脸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
牙齿混合着血液飞在空中,不多不少刚好32颗牙齿落到地上。苏毅没有多说什么,扔下一个铜币在捂着嘴满地打滚哀嚎的男人身边。
人群轰然叫好。
闻讯赶来的护卫们有些恐惧的看着苏毅,表情十分犹豫。
“是那个男人率先侮辱苏毅先生的妻子的!”
少年张开双臂挡在了苏毅和护卫之间,大声向护卫们解释着。
人群也乱哄哄的帮苏毅说着话。
椅子上的女子赞许的看着苏毅的举动,附身和丈夫说了些什么。丈夫点点头,从椅子上站起。
他拍了拍苏毅的肩膀,高傲的向着那群护卫说道。
“那个男人是罪有应得,打发他一点医药费,把他赶出去。”
护卫们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看着苏毅的眼神变得十分敬畏。他们点头哈腰的一拥而上,把地上哀嚎的男人拖了出去。
丈夫搀扶起他的妻子,两人站在苏毅面前。
“你是苏毅先生吧?下次有机会去到佩连佐时,欢迎你来寒舍拜访。我在那儿有一个葡萄庄园,请务必来尝尝那儿的美酒。”
“好的,谢谢您。”
“这个面具就用一个金币卖给我吧?”
“当然,您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就算是送给您也没有关系。”
“那么,因为妻子有些累了,我们先失陪了。”
丈夫向苏毅挥了挥手上的面具,妻子则微微躬身。
“希望神明能指引我们再次相逢。”
苏毅把玩着手上的金币,向两人鞠躬。看着地面的眼神若有所思。
丈夫一直没有提及自己的姓名,这是贵族特有的习惯。他们以为即使自己没有道出姓名对方也应该认识自己,所以贵族们认为由自己说出姓名的行为有失格调。
夫妻两人再次向苏毅轻轻点头告辞后,走出大厅。
氛围有些压抑的大厅里,所有人看向苏毅的眼神都变得带着敬畏与尊重。
近朱者赤,受到夫妻两人关照的苏毅,现在的地位在教会中与他们这些过客不一样了。
苏毅挥手把一脸崇拜的少年招呼到身边,让塞给他几个铜币让他帮忙弄些烤土豆和一瓶好酒送到房间门口。
少年接过钱币兴奋地答应着,赞美着苏毅的拳头太厉害了。
苏毅揉了揉少年的脑袋,面带笑容。
“唉,希望平平安安不要再发生什么破事了……”
转身离开大厅的苏毅脸上没有了笑容,眼中闪烁着忧虑。
他体内的气总是隐隐约约的告诉他有什么东西就要来了,那是他绝对不想见到的恐怖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