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义桂香还是第一次体验到拄拐杖的麻烦。
她这个时候,平常习以为常的东西,在失去之后是多么痛苦。
她本可以自由的在路上行走,但是现在,她只能艰难地移动着拐杖后,再移动着自己的身体向前——显然她还是对这样走路非常不适应。
不过,她虽然是走的很慢,但是最后还是来到了伊吹岩说的地方。
那里是一栋施工到一半的大楼。
妙义桂香反复确认,这里就是伊吹岩说的地址之后,拄着拐杖艰难地走到了二楼。
而在阳光唯一能照进来的窗口旁,伊吹岩正坐在一堆钢材上面,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伊吹岩一看见拄着拐杖的妙义桂香,立刻就明白了【节制】收取的代价是什么了。
而直播间里的弹幕也活跃了起来:
【致命叮咬:我去,她这是怎么了?这到底是许了多大胃口的愿望才会变成这样子。】
【鼠悠川:看起来好像很可怜的样子。】
【一刀一清茶:但是这都是她自己选的啊,鉴婊师不是把节制交给她了吗?】
【瓜姨的门:有一说一,确实。虽然是鉴婊师的套,但是她自己的贪婪才是害了她的原因。】
“哟,你来了?”伊吹岩放下手机,抬起头来看着妙义桂香,“近来可好?”
“你!你到底给了我什么东西?为什么我现在会变成这样?”
妙义桂香现在愤怒得想要把拐杖扔到伊吹岩的脸上,但是想了想自己扔了之后就会摔在地上,她还是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愤怒。
“不要这么着急嘛,我先来听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用你那个什么破卡牌,许愿了五百万元,结果买了个包以后一条腿直接完全失去知觉。我把包退了之后,腿还是瘸的。”
还没等伊吹岩开口,直播间里面的观众就瞬间炸锅了:
【鼠悠川:我草?她刚刚说她许愿了多少钱?】
【暴君五千米:好家伙,这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致命叮咬:还好她许愿之后只买了个包,不然我觉得她现在能活着都不错了。】
伊吹岩苦笑着摇了摇头:
“妙义桂香小姐,我不是说过了吗?向这张卡牌许愿是有代价的。你许愿了五百万,它拿走你一条腿,这不是很合理的吗?”
“才不合理!”妙义桂香几乎是嘶吼着,咆哮着说出这句话,“凭什么,为什么?这一点都不公平!”
“我从来都没说过,节制收取的代价是和愿望对等的啊,”伊吹岩摆了摆手,也显得很无奈,“我只说代价会随着愿望的变大而变大。”
这一点,伊吹岩算是深有体会。
当初在实验的时候,伊吹岩只是许愿了100元,结果差点被花盆砸死。
虽然系统明确告诉他,只是许愿100元,花盆是肯定砸不中他的,但是伊吹岩那时候真的是心脏都快要吓飞出去了。
“你的意思是,这全都是我的责任?”妙义桂香难以置信地看着伊吹岩。
“不然呢?我把卡牌交到你的手上,把卡牌的信息都告诉你,让你自己做决定,是你自己的贪婪让你亲手葬送了你自己。”
伊吹岩轻描淡写地说到。
妙义桂香哑口无言了。因为伊吹岩说的,的的确确都是真的。
许下五百万元的是她自己,当然承受代价的也是她自己。
不过,妙义桂香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她朝伊吹岩说:
“可是,你没有告诉许愿的代价居然有这么大!”
“我是不是和你说过,只用许愿高利贷的那十万元就可以了?你自己许愿的多少钱?”伊吹岩摊开双手,表示这事情和他无关。
这一下,妙义桂香算是彻底无话可说了。
的确,伊吹岩当初确实有告诉她这么一句话。
不过,妙义桂香怎么可能会在这里退让?
她接着说:“我不管,如果你不能让我好起来的话,我就报警!”
“请,”伊吹岩做了一个手势,“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说,难道要说我给了你一张神奇卡牌,然后你许愿之后腿就不能动了?”
妙义桂香瞬间就慌了。卡牌的事情,就算说出去,也绝对不会有人相信她的。
见威胁不成功,妙义桂香转而变成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她放开拐杖,轻轻地坐在地上,哭喊着:“对不起,我只是想要变得有钱,这有错吗?呜呜呜,我以后算是彻底废了,干脆就这样死掉算了。”
一哭,二闹,三上吊。
当然伊吹岩肯定是不吃这一套的。
直播间里面的观众也看穿了她简单的把戏。
【葫芦巴:她是小孩吗?还用这种方法来闹。】
【科技X:我只能说,事到如今还在装,真的是缺少毒打。】
“你们不要这样说嘛,”伊吹岩笑着对直播间的观众说,“我还是愿意给她一次机会的。”
【暴君五千米:鉴婊师,你怎么......我懂了,你这是又要给她下套了。】
“啧,果然瞒不住你们吗?不过我认为这不算是下套,算是拯救了她。”
伊吹岩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另一张【节制】,对妙义桂香说:
“其实有个方法可以救你,就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把握了。”
“我愿意!”妙义桂香想都没想就点头同意了。
伊吹岩看着她这副样子,嘲笑似的说:“你都没有听这个方法,就这样同意了?你听好,节制的代价绝对不止这么多,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避免情况恶化下去。”
“腿不是全部的代价?”
“当然不是了。”伊吹岩笑着说,“如果只是拿走一条腿的话,我觉得还是有挺多人会这么许愿的。我想,你最终的代价虽然不至于死,但是应该也是半身不遂吧。”
伊吹岩用着轻柔的语气,说出了极其恐怖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