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那倒是我想错了。”
梅千雪这边按下心来了,但沈初那边的心却提了上来。
难不成大师兄他对自己根本没有那个意思?是感受到自己最近有些粘着他于是借机在众人面前和她撇清关系?
沈初的嘴唇蠕动着,但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她又能说些什么呢?
只能...下次亲手缝制一个香包送给大师兄了,这样就可以表明自己的心意了吧?
但她只是因为大师兄人很好、也很温柔、还很令人安心而已,并不是对他有僭越的想法。
也免得某些闲杂人等对着她的香包阴阳怪气,她的手艺怎么可能会比街上的小贩差?
看着沈初的脸色越发差了起来,梅千雪的心思反倒更加活络了起来,干脆整个人靠在了班奏的身上,任凭他一个大男人如何躲都躲不过去的那种。
班奏有些无奈,因为对方的身上仿佛涂了强力胶水一般,任凭他如何推、躲,都无法把这个八爪鱼从自己身上弄下去。
糟了...这样下去的话,沈师妹岂不是会觉得他是个登徒浪子?
明明和她以及云缨云凌关系好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和一个刚认识的女人黏在一起。
况且对方还一直试图把自己和沈师妹捆绑,即便自己有解释,但仿佛沈师妹的脸色更差了?
是他解释的不对吗?难道还要更加撇清些才会让她满意?
可恶,自己难道终究逃不过被死亡flag所厌恶的结局吗?
终究...会死在这个女人的手中吗?
见班奏的眼神凝固在沈初的身上,梅千雪眉头一皱然后将头强行靠在班奏的肩膀上说道:
“不过沈师妹这样细皮嫩肉的手,又怎么会缝制香包呢?不如我给大师兄缝制一个,大师兄日日贴身佩戴可好?”
班奏一愣,倘若他接受了梅千雪的香包,那是不是代表着他嫌弃沈师妹的香包?这样距离去世是不是更快了些?
于是他赶快摇了摇头,还未出声,坐在班奏左手边的少女便张了口:
“师兄的香包就不劳烦一个外人操心了。”
梅千雪佯装一副受伤的模样,更加理直气壮的靠在了班奏的身上。
但班奏已经无法躲了,因为法器一共就这么大,他如果再躲的话,就要靠在左手边沈师妹的身上了,到时候岂不是会被制裁?
这件事班奏有询问过沈初,明明是主峰弟子并且拜入师门很早,但为何都被称为十七师妹?
沈初给的回答是这样的,因为师父捡她回来时帮她卜了一挂,她的命不硬,压不住这个大师姐的称谓,于是便随意取了个十七,其他人也习惯于称呼她为十七师妹了。
即使对方比她入门晚了许多。
听到这里班奏不禁想象到自己的前身,是不是也是因为命不够硬压不住二师兄的这个称谓所以最后的结局才那么惨?
不过现在自己又得了个大师兄的称谓...
缺月宗宗主想让他死!
此话一出,原本想要逗弄沈初的梅千雪立刻熄了火,刚刚调戏班奏时都依旧白皙的脸现在居然升起了两朵红霞,轻咬嘴唇看起来一副羞愧难当的模样。
没错,她已经停留在筑基初期一年多的时间了,炼丹也有两年的时间没有进步了,许多天赋好且基础比她差的弟子都反超了她,这件事一度成为了她的心魔。
让她夜夜燥热难忍,辗转反侧。
唯有看到沈初那清冷又端庄的身影才可以让她的内心得到一丝慰藉。
外人都说主峰弟子沈初的天赋有多么多么的逆天,但唯有她是真正看到了沈初的努力与付出。
当她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时,她偶尔会去到炼丹房啃书,但她每一次都会看到一个早就待了许久的身影。
丹药失败了就重新再来,重新再来...
失败了她便拿出纸笔记下这次用的剂量,下次做出一点点的改变然后继续。
直到她一个失眠人都已经有了困意,沈初那小小的身影却依旧蹲在丹炉前研究着。
天赋好的沈初都如此的努力,更何况她呢?
于是她终于沉默了下来,也不再调戏班奏,而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索中。
但她不知道的是,班奏也知道这件事。
因为沈初经常会拉着他一起去炼丹房熬夜炼丹,于是班奏将‘月亮不睡你不睡,你是秃头小宝贝’这句话送给了她,但她表示自己天生丽质,不会秃头。
‘不过小宝贝一词倒是可以保留,师父多次说过我是缺月宗的宝贝。’
沈初当时一脸认真的同他说道。
班奏在缺月宗有多少个夜晚,那么他就有多少和夜晚被沈初强行从床上拉到了炼丹房。
这大概就是主角的天性,即便已经比身边其他人都优秀,也有非凡的天赋,但依旧不会纵容自己怠惰。
长途跋涉必定会比较疲累,倘若是专心御剑道还可以集中精力,但懒洋洋坐靠在法器中的几人却已经是昏昏欲睡了。
云凌云缨两人早已在梅千雪和沈初斗嘴时就陷入了沉睡,而现在坐在班奏一左一右的两人也已经打起了瞌睡。
梅千雪经历过沈初的虾仁猪心后离班奏远远地,自己蜷缩成一颗虾仁睡得很香,一旁的沈初显然也昏昏欲睡了,只不过仿佛再抗拒袭来的睡意一般。
最终依旧抵抗不过那迅猛的睡意,靠在法器壁上的身影逐渐向由滑去,最终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