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区,A.A.营地。
詹姆斯坐在营地的代表厨房里的椅子上,吃着那令人作呕的番茄罐头,想着自己在下水道里的库尔塔人同胞和自己的妻子孩子,以及——自己能否活过这周。餐桌对面的来自北区特工小组“国民卫队”的年轻特工莱尔——这是个令人恬躁的话唠,詹姆斯几次想去揍他,一想到还要和他待一个星期就悲愤欲绝。食物也堵不住这个家伙的嘴,他依然在没头没脑地抱怨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汉斯不想理他,但也不想再吃那没有番茄的番茄汤了。他端着碗,走了出去。
然后他看见几个人跑了过来。
比尔站在凶杀现场。
他很熟悉这位死去的祭司——这是他广大人脉的一小部分。这位名叫拉尔·吉尔麦斯的两百岁狼人比起比尔的其他“朋友”而言实在是太不一样了。他是一个与人为善的人,经常自费腰包给社区里的穷人提供食物,受人们的爱戴。他对待自己的信仰很虔诚,也不会不充许他人归皈依其他宗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人,但有时候他好的……令人觉得奇怪。
总之,好人在南区是无法活下去的。
但即使如此,他作为一名狼人,力量依然不小,但现场打斗痕迹很少,说明……
他是被直接制服的。
要做到这一点必须要有比狼人还要大的力量。而比尔想不出还有什么种族会有如此大的力量。据观察者的生物学家研究,狼人的力量在地球其他种族之上。机器的力量可能会那么大,但即使现在2029年了,人类依然制造不出可以进行战斗、拷问等一系列行动的机器人。所以,到底是谁?
比尔决定从味道入手。
詹姆斯倒在地上,捂着自己被切断的尾巴,震惊地看着面前那个衣服背面有法国国旗的年轻人。就在刚才,这个年轻人先是撞到了自己——这点先让他吃了一惊,但作为一个战士,他马上收回惊讶爬了起来,然后用尾巴缠住了年轻人,但过了一会儿,尾巴上传来一阵刺痛。
年轻人前臂伸出的剑刃将他的尾巴切成了几段——对于库尔塔人而言,这是重伤。所以他才回倒在地上。
追着年轻人的两人——蒙太格和汉斯也震惊不已,但他们也马上回过神来,朝年轻人冲了过去。
詹姆斯由于剧烈的疼痛,所以并未看清整场战斗,但他至少看岀来一点——这个年轻人,很强。且不说作为希·索修习者的蒙太格,汉斯作为前史塔西的特工——实际上他的工作等同于杀手,精通各种格斗技巧,也是红色利爪内部击剑比赛的常胜将军,却依然被这个年轻人打得节节败退。而蒙太格虽与年轻人打得有来有回,但仍无法压制他——年轻人的速度太快了,以至于蒙太格无法对其使用原力。
情况发生了变化。
那个和詹姆斯一起值勤的特工,莱尔,正拿着刀悄悄地向背对着自己的法国年轻人。别过去!还没等詹姆斯说话,莱尔便将军刀狠狠地刺了过去。年轻人只是回身一挡,一劈,将莱尔打飞了出去。
詹姆斯只是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拉尔的身上有三个人的味道。
一个是他自己的,还有两个是别人的——这两个味道在之前的案子比尔也闻到了,他也将这一情况归为线索,但对于这两个味道特工们一直没什么头绪,所以暂时将其归于“无用的线索”。而比尔在知道后,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他不会与蠢人争论。他一直在独自寻找这个味道,但不知为何,他找不到这两个味道的来源。
直到刚才。
这个味道在东区营地附近,并且……蒙太格和其他两人也在,还有……
血腥味。
该死!比尔拿出了对讲机,打开艾比的频道。
“艾比,你们在吗?”艾比刚刚回到基地更衣室,作战服都没脱。“师父,怎么了?”艾比问。
“一名嫌疑人在东区营地,带上你的小队,到那里支援他们!”比尔大喊。
艾比明白事情的重要性,于是她一边对比尔说:“是,师父。”一边冲冲向了休息室——不出所料,队员们都在那儿。
“我们找到嫌疑人了,”艾比对她的副官,马特·贝克说。“我们得前往东区。即刻穿上作战服,马上出发!”“是,长官!”士兵们回答道,然后跟着马特前往更衣室。
这是个好机会,詹姆斯的直觉告诉他。
刚才对莱尔的攻击使年轻人转过身去,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蒙太格猛地用雁翎刀刺向年轻人的膝盖,年轻人大叫一声便跪到在地上,但马上将蒙太格打倒在地。而汉斯则冲了过来,用自己的细剑戳穿了年轻人的右手肘关节,年轻人则用左手的臂刃斩断了汉斯的细剑。就在这时,詹姆斯忍痛用尽全力冲向年轻人将他按到在地,又因为惯性,年轻人左手的剑刃刺穿了詹姆斯的肚子。汉斯找准机会,拿出腰包中的毒针,扎在了年轻人脖子上的静脉上。针上的毒只会麻痹敌人的神经,不会杀死他。很快,年轻人晕了过去。
詹姆斯将剑刃拔出,走向莱尔——这个年轻人已不幸死去了。好吧,又是一场廉价的葬礼。詹姆斯已经麻木了,这种事他见过太多了。他开始也许会伤心,但现在不会了。
这是命运。
头顶响起直升机的轰鸣声。
增援到了啊。
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