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马桶上,肚痛难忍。
这已是我第三次冲击筑基期了,此役必须只胜不败。我凝魂聚气,感受着周遭的天地灵气,一缕缕的灵气进入我的体内,汇聚在我的丹灵内,聚成了一个小漩涡,这是突破时最难也是最危险的一环节,光是旋涡旋转时带来的疼痛,便很少人能够忍受。慢慢地灵气越来越凝实,我体内的经脉随着灵气充实而不断地扩张。
灵气旋涡开始止不住地颤抖,我顾不上身体上的疼痛,强行将内力运转三十六周天,身体周围冒出丝丝的白气,随着轻微的“咯”的一声,旋涡瞬间凝实,继而化为一颗平平无奇的肉色珠子,盘踞在丹灵之内,而肉色珠子之外密密麻麻地包围着八层灵气构成的屏障。与此同时,灵气流过千肢百骸,我感到浑身暖洋洋的,显然我与筑基期之间的桎梏已经突破了。
我用手捂着脸,感受着体内的八层潮汐,大笑起来:“世人只当我麻凡是个麻烦,却没想到我麻凡竟在筑基期就凝结出了假丹,谁还敢说我麻凡是麻家废物?哈哈哈,痛快!”我肆意地笑着,却突然腹内一阵剧痛,体内灵气外泄,周围猛地炸开,整个厕所坍塌,身下的马桶也碎成了一块一块的。我倒没受什么伤,但一查识海,整个人懵了----体内假丹上竟然裂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而另一处装饰淡雅厕所中,一位浑身白衣、白发、白须的老者,飘然于一个古铜色的马桶之上,很是仙风道骨,周围灵气环绕。老者是双目虚睁,似假寐,只是嘴巴突然嘟囔了几句,若凑近了听就会听到:“麻家又出了个怪物啊,十七岁就成了个虚丹,这不比那个麻老头强,我李家怎么就没有这种人,难道真是血脉比不上那麻家?怪哉怪哉······”
“卧槽,怎么回事?!”我懵逼了,这种事听都没听说,成丹后竟然裂开了个口子?!按理说成丹就是成丹,失败就是失败,这成功一半是怎么个回事?我尝试运转内力,灵力是可以渐渐恢复,但却会随着那个裂开的口子慢慢渗漏出去,且运转功力越多,渗漏越快。这使我陷入到无止境的恐慌之中,这灵力可是实力之根本,没有灵力就如无本之木,无源之水一般,倘若在战斗中灵力也如这样一般散失,那我岂不成为那案板上的鱼肉一般?
“父亲!”我突然想起了他,“他是麻家族长,见多识广,他一定有办法的。就算父亲没有办法,我麻家有的是藏经典籍,一定会有办法的。”
我如同在沙漠中的人看见绿洲一般,朝着麻家府邸而去。
对了,忘了介绍,我叫麻凡,是麻家“首席大少爷”,这诨号当然是旁人给我取的,暗讽我贵为麻家先祖唯一传承血脉,却是个实打实的废物,别人五岁就开始练气,七岁就已经筑基,而我直到十七岁还只是个练气期,这让其他麻家精英子弟自然十分不齿,认为我只是借着作为麻家族长的父亲麻固的势力,才腆着个脸以练气期的实力,拿着筑基期的供奉。其实家族中其他人确实也以我借口,弹劾了父亲许多次,但父亲对我总是鼎力相助、和颜悦色,这让我感到了极大的安慰。若连父亲都对我失望了,那我想必会很绝望吧。但我却并不是毫无特长,我武道无天赋但文道天赋却极高,什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所做的诗词歌赋也远超同龄人水平,但那又怎么样呢?这个世界看的还是实力。
所以我必须比其他人更加努力,没有天赋又怎么样?世界上有天赋的人多了去了,没见几个能长成真正的高手的。所以我没日没夜地修炼,终于在今天突破筑基期,还成功结出了假丹,但却出了这等事······
再说回这天下大势,天下一分为三,马桶国、烟酒国、食神国各自占领这大陆的一部分,辅之以其他小国,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马桶国之所以名为马桶国,是因为在这个国家内的人修行之处是在厕所内马桶之上,这马桶乃是马桶国创始人(一位的远古大能,名字已经无从考证)所创。有着吸收天地灵气的神奇功效,能让人在修行时事半功倍,且越高级的马桶能凝集的天地灵气越强盛,马桶国便是靠着这一神器,才能成为一方霸主。,而麻家,就位于马桶国境内的麻国松上,虽名为麻国松,但却不同于其他松树,因为麻国松,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能让一个家族栖息在树上,也不知是长了多久,当年麻家老祖麻球就惊叹于这颗松树之巨大,便将麻家府邸选在树上,并取名为麻国松,本只是无心之举,但却意外发现麻国松的枝干竟有宁人静气的作用,让人修行时能保持安定,也算是机缘巧合。当年的麻家,就靠着麻国松成了马桶国五大世家之首,呼风唤雨的存在,但自从麻家老祖麻球突破,踏破虚空而去时,麻家边再没有出现过真神以上的人物,老祖宗的血脉也越来越微薄,传到我时我都怀疑这血脉是不是假的。但麻家老祖麻球早料到麻家会衰败,于是在整颗麻国松上设下了密密麻麻的阵法,一代又一代的传了下来,仰仗老祖留下来的大阵,总算是保住了世家的地位,只是老祖留下来的只有真神才能用的马桶搋子,竟无人能再拿起!从前无比强盛的麻家,如今也是风雨飘摇了。
麻家府邸,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