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张子枫早就预料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所以他早就想好了托辞。
“堂主,你先放下手上的火焰,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胡桃把指尖上的火焰在张子枫面前晃了一下,奶凶的说道:“那你快点说,要是说得我不满意的话,我就先把你的头发烧了。”
张子枫无语,拿出刚才胡图送来的药物。
“三长老是给我送药物来的。”
往生堂的药物,胡桃一眼就能认得出来,只不过叔公怎么会给张子枫送药呢,她有点想不通。
“大概……三长老是看见堂主在往生堂门口对我的‘治疗’,所以他就拿了点药物过来对我慰问。顺便,聊了点家常,也说了点堂主的事。”
“说我什么事了?”胡桃立即跳了过来。
这个,才是她最关心的事情。
她觉得,叔公和张子枫一起呆那么久,一定是聊了和自己有关的事情。
她果然没有猜错。
张子枫把她的手指推了推。
胡桃立即把手指上的火蝴蝶收了,她感觉张子枫已经感受到她的威胁了,所以不用担心他敢蒙自己了。
“他说堂主做事直接,希望我多担待一些,大概是因为看见你把我踢出门外去了吧,又问了下我有没有受伤。”
张子枫的话半真半假,胡桃自然就信以为真了。
她立即问道:“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当然是说怎么可能怪堂主呢,堂主把我踢出去是为了治疗我身上的污染,我感激还来不及呢。再说了,我也是得到了神之眼的人,你那一脚分寸得当,我根本就没有受伤。”
胡桃一听,忽然感觉这个张子枫顺眼多了。
懂事。
不愧是我招进来的人。
接下去的“审问”,基本没什么意义了,张子枫都轻松应对。
他已经摸清胡桃的脾性,多讲些奉承的话,捡她感兴趣的事情说就行。
“现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绯云坡吧。”
听到后面,胡桃感觉无聊了,又想起了绯云坡的事情来。
绯云坡这个地方,张子枫是有些后怕的,可是对于胡桃的要求他也不敢拒绝。
两人来到绯云坡。
晚上的绯云坡几乎无人,非常安静,完全没有白天的那种喧闹。
偶尔,还能听见吃虎岩那边传来的叫喊声。
甚至,那句贯彻全网的名句:
“中原杂碎,好吃不贵。”
不知是不是因为晚上的温度较低,空气较好,张子枫到了之后,竟然没有闻到那股让他恶心的尸臭味了。
那股让他灵魂感到了害怕的感觉,也似乎没有了。
胡桃的解释是,因为她把张子枫的病根彻底给治好了。
可张子枫却不太相信。
他原本就没病,是到了这里才得的病。
而且他的灵魂和身体的融合度,感觉还不如昨天的时候呢。
胡桃绕着水井,在附近寻找了一番,可是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谢邀,是不是你骗我啊,我怎么一点污染或诅咒的气息也没发现呢。”胡桃找不到污染的根源,便怀疑起张子枫来。“你老实说,你到底是在哪里沾惹上污染诅咒的!”
张子枫大感委屈和苦涩,自己在这里差点连命都丧掉了,现在却还被胡桃怀疑。
“堂主,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不信的话你可以明天找烟绯对质,还有刻师傅也行。”
刻师傅?
“哪个刻师傅?”突然出现一个没听说过的人物,胡桃马上立即问道。
张子枫发现自己口误了,只好解释道:“刻师傅就是玉衡星刻晴大人,我们曾有幸见过一次刻晴大人,在海边耍过一手精妙绝伦的屁斜……云来剑法,所以都尊称她为一声刻师傅。”
听到刻师傅是刻晴了,胡桃稍微安静了一会。
刻晴是个严肃律已律人的人,胡桃这种不受约束“目无法纪”的人对她还是有胆怵。
因为刻晴常以自己的标准要求别人,经常对人说教。
胡桃这种安静不了三分钟的人,可不敢和她打交道。
偏偏刻晴又是璃月名人,出身名门望族,却不依靠家族背景,用自己的努力成为璃月七星之一。
这种例子,常常是大人用来教育孩子的素材,胡桃从小到大,没少听刻晴的故事了。
所以她才会说出那句名言:“嘿嘿,瞅她一本正经的样子,真想逗逗她。”
但她却不敢真的去逗刻晴,只能在嘴上说说,过过嘴瘾。
“好吧,我相信你就是了。”胡桃沉默一会,马上又把那些不开心抛到九宵云外去了,“那你说说,那个污染的根源,最有可能会来自哪里?”
这还用问吗?
张子枫指了下那个水井,“根源,肯定就是这下面。”
不管是从案子上分析,还是从他占卜的卦象上来判断,根源都是这个水井。
胡桃直接跳下水井,拿出长枪在水中绞动起来。
张子枫想要阻止也来不及了。
水井与旁边的水潭相连,但其实还隔了一道阻拦,胡桃的绞动,连带水潭中的水也翻滚起来。
月光下,波光粼粼。
忽然间,张子枫感觉有一个白光不太一样,要不是开启了神之眼,他还真发现不了。
于是,他连忙朝胡桃喊道:“堂主,堂主,你快上来,水潭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胡桃从水井中飞了上来。
顺着张子枫手指的地方看去,果然有些不太一样。
胡桃没有多想,直接跳入水潭,钻入水中。
片刻后,她便从潭底找到一个长形玉片,玉片上还有字迹。
张子枫正要伸手过去拿时,胡桃小手一拍,阻止道:“这个东西你还不能看,它就是让你身体诅咒的原因。”
说着,她便施法封印起来。
玉片上有一道符,正是和诅咒在关的符。
张子枫一听,被吓一跳,连忙把手缩了回来。
胡桃作完法,这才解释起来:“玉片上的符,是一个能让尸体加速腐烂的符,只不过这种符很少见,现在几乎没人能看懂了。”
要不是因为她是往生堂堂主,她也看不懂上面的内容。
“那是不是说,只要把这个东西废了,我身体的问题就彻底解决了?”
张子枫有些激动起来,困扰他一整天的事,终于得到解决了,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胡桃不愧不胡桃啊,不亏是往生堂堂主。
总务司半年多没破的案子,她一来就找到答案了。
但胡桃却忽然淡淡的说道:“我看,这事恐怕还没这么简单,你被污染的原因还没找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