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早就已经成为了习惯,卫兰常常都会忘记自己的胳膊是真的受过伤的,因为和正常情况无异。
他找来了毛巾擦试着义肢表面的鳞甲,虽然从来没有人叮嘱过他要做这样的处理,但他总习惯擦拭一下稍微做一下保养。
他背靠着房间的门咬着嘴唇,脸颊泛着些红,似乎是在生气刚刚的事情,不过当他看到卫兰正在擦拭的机械臂时,气似乎就已经消了一半。
“好好看啊...”
“有吗?”
“嗯...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机械臂,看起来真的就像是一条真的胳膊...能让那一片片鳞片之间流动时没有缝隙...很精巧的设计。”
“而且...这个鳞甲也很好看。”
“我觉得倒是还好...”卫兰怂了怂肩膀。
“对了...卫兰。”惠夏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怎么了?”
“你还记得那年在商场里对我们两个袭击的暴徒吗?”
“...”卫兰点了点头。
“出狱了?”卫兰惊讶了下,他本以为会把这人一直关下去,但没想到居然会被放出来了。
“你也没听说过这件事情吧...消息似乎是被封锁了,那人在观察所里被折磨了很多年,一起的同党也基本上交代的一清二楚,然后才被放到了监狱,等他出了狱后,据说还没走出去几步路就死了。”
“死了?”卫兰愣了愣。
“对...是被远距离射杀的,死在了监狱的牢门口,然后狱警动作麻利的包裹了尸体直接带回去处理了。”
“...攻击的那人抓住了吗?会不会还是邪教徒的人,为了防止泄密或者是报复他的招供?”卫兰思索道。
“应该不会了,和她有关系的邪教徒基本上都已经被连根拔起了...而且死刑的死刑,有用的人都被留下来关在了看守所。”
“那会做这种事情的人...或者说能做到这种事情的人?”卫兰喃喃着,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卫兰喃喃道。
“我想恐怕最想杀死这个人的是你父亲吧。”
“能够一直拖到现在没人再关注这个罪魁祸首后再动手解决掉,恐怕她也等了很久吧...而且看你不知情的样子,她应该也没打算告诉你。”
“算了...这事不重要。”卫兰叹了口气,“我早就不在意这人的死活了,所以说她怎么样都无所谓,死了也算是能少件事了。”
“这样啊...还有这种办法的吗?”
“办法多了去了,这都算是仁慈的了。”
“好吧。”卫兰呼了口气,“惠夏,你知道那种在肢体断了后一定的时限内完成缝合连接可以将肢体再一次连接上的手术吗?
“知道...怎么了?”惠夏看了眼卫兰,不过他随后就明白了卫兰想问的。
“我明白了。”卫兰点了点头,然后拿起硅胶皮套套在了机械臂上,活动了下手臂,然后又松了口气。
“当时医生在和你父亲说明情况的时候我也在旁边,你父亲叫喊着让人把医生拖走去找来更好的医生,但那时赶来的已经是最好的医生了...没有办法让完全死去的肉体细胞活过来,能做到那种事情的话恐怕连死人都能复活了。
“她紧锁着眉头思索了很久,最后在医生的催促下才同意了这种稳妥的解决办法。” 惠夏看着卫兰说道。
“你不用和我说这些事情,这些东西我当然能理解也能明白是怎么回事,所以就只是好奇的问一下罢了。”
“所以说...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但那天发生的事情你其实还是比较在意的吧。”
“说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有的时候时间长了总是会把这件事情丢在回忆的角落,等到把这件事又一次捡起的时候难免又会有很多感慨。”
“卫兰...”惠夏的眼睛闪烁了下,他靠在了卫兰的身边,轻轻的用胳膊挽住了卫兰的左胳膊。
“不过,能够在那天把你救下来无论如何都绝对是我最不会遗憾的事情。”卫兰笑了笑。
银色的头发落在了卫兰的腿上,卫兰他没有说话,只是静悄悄的挑起了一缕银发放在了手上揉搓着把玩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