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车辆缓缓停下。
一诚从中走出,看向前方,几个散漫的靠在房门前的几个人似乎看见了他,一个机灵就往过走。
而一诚没有动弹,只是看着眼前这座建筑物。
这是一座充满了大夏风格的屋子,刻满各种奇异纹路的飞檐屋壁,精致却不显奢华的华美构造。
看着这座充满了历史厚重感的大屋子,一诚心中略微有些惋惜,惋惜它今天又得见一次血了。
脸色平淡,当然,有面罩在,也看不出什么来,挥挥手,示意进去。
“少主,欢迎……”迎上来的几个人满脸谄媚笑容,狗腿似的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一诚无视,径直走了过去。
身子一僵,接着忍不住颤抖起来,似在恐惧。
“咕咚”
“等等!少主!我们……”
还没说完,炭治郎已经凶恶的看着他了,挥舞起拳头砸了下去。
“砰”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最后缓缓跪了下来,做出了土下座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哼”
炭治郎冷哼一声,小跑几步跟了上去。
……
“荷马大人,最近那个女人已经越来越过分了,西街和商店街那片的兄弟都已经让她以各种理由清洗了一遍了,鹤一他们最惨,不就是多拿了些嘛,只是攒些养老本而已,她居然直接就罚了,就算她是少主的人,也不能如此对待我们这些老兄弟啊!她凭什么?就算是少主都不……”一个身材略显低矮的中年人不满的絮叨着。
“闭嘴!”
猛地一声呵斥。
只见他前面一直闭目休息的男人忽的睁开了眼,漠然的看着他。
男人身材魁梧,虽然有些老态,额角皱纹不少,但眉宇间的煞气却是极浓,尤其是左眼处一道足有十厘米的刀痕,更是显得他凶狠异常。
“咕咚”
“是,属下知错。”
男人依旧漠然的看着他,一动不动。
低矮男人脸色难看了几分,头垂的更低了。
伸出了手掌,“***啪”
一连串的巴掌声响起,劲道十足,丝丝血迹很快就出现了,可见用力程度。
“嗯,下不为例。”荷马淡漠的说了句。
听到这话,低矮男人才暗暗松了口气,他清楚荷马大人的脾气,既然如此说了,那就没事了,不然……
“小泉,你要明白,少主就是少主,容不得你诋毁,懂?”
“是是是。”小泉忙不迭的点着头。
“当然,那个女人嘛,哼,不明不白的,确实没资格教训你等。”话语一转,显露出了不满。
“小泉,既然你这么愤愤,那正好,有件任务交给你,你给我办好了。”
“十六夜咲夜,这个女人我们怀疑她是敌对势力派到我们这里的卧底,证据已经搜查完毕,必须按照规矩严惩。”
“所以,小泉,明天就由你去带人将她……”
荷马冷笑着说着,而小泉则是连连点头。
终于,将一切交代完毕,荷马挥手让他退下,自己则靠在椅背上,忍不住想起前两天的事情来。
作为千叶县最大的极道组织,内部自然是纷杂的,但领头的也就那么几个。
他们这些老家伙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只是,少主做的一些改革实在让他们不满,所以,他们也做出了一些应对,结果就是一直到现在都有着矛盾。
当然,对此他们其实是不在意的,在桂天鸣的压制下,他们自然不会反噬之类的,但,不合作总是可以的,而且,临退休,给自己攒点养老钱不过分吧?
他们这些老家伙也没几年好活的了,走前给自己的后人争取点位置不过分吧?
而且他们也做不了多久了,少主你应不应该给点面子,你好我好大家好,就别搞那些有的没的了?
这样大家一块好,岂不美哉?
奈何,少主似乎并不这么想,他的反应很强烈,手段更是高明,这才短短三年,整个天一组就基本都掌握在了他的手中,期间在他们这些老家伙隐晦的抵抗下居然硬是没有引起什么大的风波,让他们的一些算盘直接覆灭了。
直到现在,少主手下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忽然开始下手了,接连清洗了好几个老兄弟,让他们直接留下财富养老去了。
这就不能忍了!
一定要搞死这个女的!
对,只是搞死她,因为她是间谍!
绝不是抵抗少主,少主的地位毋庸置疑!(你就当真的听。)
所以,他们几个老家伙联手设下了局,那个女的也不出意料的踩了进去,恐怕到现在都没发现不对去,其实已经犯了规矩了,这都是证据!
现在,就要搞死她!
然后,他们也能彰显一下,他们并非软柿子!
然后嘛……
想到这里,荷马那张老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点笑容,那条疤痕顿时扭曲起来,活像条毒蛇,显得狰狞恐怖。
……
屋宅中,一处房间里。
“咔咔”
一个老人神情痛苦,仿佛正在遭受什么难以忍受的折磨。
而他的对面,已经摘下面罩的一诚正在淡漠的看着他,瞳孔幽深,似是流转。
“哒哒哒”
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一声声响声莫名的让人觉得格外引人注目。
旁边几个原本神色惊慌的极道青年在这敲击声下,神情渐渐变得恍惚起来,身子微微摇晃起来,站在原地不再想要逃跑。
而老人的脸色已经愈发难看起来。
惊恐、绝望、愤怒、痛苦、哀伤……
种种负面情绪在那张脸上不断展现,情绪交杂,像是数种不同颜色的颜料混杂在一起,形成某种诡异的颜色一样。
一诚歪了歪头,欣赏的看着这一幕,他感觉自己的强制催眠术已经更进一步了,也许已经可以在异类身上试试了。
一想到这里,强烈的实验欲望就在他体内熊熊燃烧,让他有种现在就出去狩猎,然后珍藏或者做实验的冲动。
“呼,这种游戏也没意思,尽快结束吧,把这群老家伙解决了,还得看看我的‘从属’们啊。”
嘴角微勾。
身后,一直低着头的炭治郎满目崇敬与敬畏。
而旁边的由乃,似乎是一脸茫然,只有着对一诚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