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殖民星球上,人类会用那种高悬在天上的大灯泡来作为太阳的替代品呢”
“太阳吗……哈——芙兰讨厌太阳”
“不过站在阳光下的芙兰也很好看哟”
“即使说这种话芙兰也也不会给你什么好处啦……嘛,虽然有点开心就是了。太阳晒在身上暖暖的很舒服,但是又需要发动灵力来抵抗一下对吸血鬼的影响,有点矛盾呢”
“好啦,芙兰,困了就睡一会吧”
“不要嘛,我要听哥哥讲故事,呜呜呜……和哥哥相处的时间,睡一会就少一会嘛”
“芙兰乖啦,快睡觉”
“呜呜……别跟哄小孩一样啊”
四合院的卧室,苏生正坐在床边,芙兰则是趴在床上,脑袋则放在苏生的大腿上。此时的苏生正在轻抚芙兰的头。早上来了之后他就一直在给芙兰讲故事,讲自己之前的见闻,当然大多数都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外界”的故事。故事一讲就讲到了午后,两个人却也都没感觉到饿。而现在的芙兰,明显是想要午休了。
虽然嘴上说着不要,但是芙兰还是很快就睡着了。不一会苏生就听到了轻微的呼吸声。
苏生则并没有睡,他坐在床上。这是一个月以来,他第一次静下心来,不受打扰地思考自己所经历的事情。幻想乡的一个月改变了他许多,在这之前,他只是一个带有一点不普通的能力的普通男孩,跟着自己心爱的女孩来到她的家园。他花了不少功夫才接受紫是个“妖怪”这么一个事实,而要让他融入一个满是妖怪的社会,这会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至少他原本是这么觉得。然而自从他遇到旅途上第一个非人类的种族,也就是上白泽慧音时,他又有一种妖怪和人类没有本质区别的感觉。之前的人物记也给他相同的感觉,大部分妖怪都有自己的历史,他们并不都是害人于水深火热的敌对种族,而是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的追求,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力量改变些什么的人,只不过有着更长的寿命,有更强大的能力罢了。实际的接触也更加让他印象深刻。虽然面对恋时候的命悬一线让他至今也仍然感到后怕,面对永琳时候的博弈也不时让他胆战心惊,但是大部分人,他们都是善良的,他们给苏生的感觉也并非所谓的异界异形,而是和自己并没有多少差异的活生生的“人”。
“咕……”肚子的叫声打断了他的思考。中午不吃饭让他的确有些受不了。“先去弄一点吃的吧。好好睡一觉哟,芙兰”
苏生抱起芙兰,把她安顿好,自己便去找吃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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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话说回来,芙兰的吃饭问题可不太好解决呢……”
芙兰醒来,吃掉一个布丁。苏生看着她满意的笑容,却突然觉得有些为难。
她可是吸血鬼啊!是需要人类血液的呀!然而面前这个小女孩只是吃了个布丁,就说自己吃饱了,眼神里也都是满足的样子,丝毫没有表现出对鲜血的渴望。直觉告诉他,这是不正常的。他在人物记里面也了解到,芙兰是那种因为分不清“玩具”和“人类”的区别,即使是吸血也会把对方当成“玩具”,从而不加节制到可能会一口气吸干的那种。虽然面前的芙兰看起来早已不是人物记里描述的那样,但是谁知道她会不会在饿极了的情况下本性爆发攻击自己呢。想到这,苏生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哎……芙兰,那个……”
“怎么了嘛?”芙兰一脸单纯地望着苏生。
“那个……那个……”就要说出口,苏生却又有些犹豫了。芙兰听到这样的话会怎么想呢?会不会勾起她作为吸血鬼的本能?那样的话自己就真的玩完了。但是又有一种莫名的自信告诉他,芙兰是可以信任的,她是不会作出那样的事的。“吸血……吸血的事,芙兰是吸血鬼吧,如果只是布丁的话……”
“哦哦那个呀,姐姐有送来一些混着人血的红茶呀,芙兰喝那个就可以了”芙兰漫不经心地说。
苏生想起芙兰这一天都随手拿着的红茶的瓶子,松了一口气。“嘛,这样呀,我还有点担心呢”
“不必如此费心哟,在物质上,姐姐对芙兰还是很好的。不过嘛……谢谢你……”
苏生发现芙兰的脸有点红。现在,她正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过来。
“姐姐之前叮嘱过我,说哥哥只是普通的人类,她还一遍遍给我强调,一定不能伤害哥哥。但是芙兰怎么会选择伤害哥哥呢,芙兰不会让任何人碰哥哥一根手指的。只是芙兰很害怕,害怕万一自己的本能发作,会伤害哥哥,所以芙兰让姐姐拿了好多好多红茶,每天都要喝掉不少,这样大概就不会有事了吧。毕竟,能不被芙兰破坏,能让芙兰如此亲近的哥哥,就只有一个嘛……”
小小的金发女孩拥入苏生的怀中。
“哥哥早上说,要听芙兰的故事。芙兰有什么故事呢?地下室里面呆了那么久,芙兰甚至都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周围的一切只是死后的幻象罢了。之前还来过一个魔法使,但是芙兰同样不敢接触她。哥哥是唯一一个,即使抱着也不会坏掉的人……”
苏生抚摸着芙兰的头。吸血鬼的身体是冰冷的,再多的鲜血也不能让他们变得温暖起来。但是他们又都渴望着温暖,所以他们不停地吸食着鲜血。有人说他们是死去的人类化成的。他们来自冥府来自地狱,他们渴望着光和热,但是光和热却无时无刻不在伤害着他们,弱小的吸血鬼即使是在阳光下处上那么一瞬,也会灰飞烟灭。光和热是他们向往的属性,但是阴暗和冰冷却是维持他们存在的属性。吸血鬼就是如此矛盾的一个种族。
芙兰在苏生的怀中泣不成声,冰冷的泪沾湿了苏生的衣衫。两个人就这样相拥了许久。
“到这边来吧,哥哥继续给芙兰讲外界的故事,好吗”
苏生感到十分地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