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懂父亲大人您在说什么呢!”
辉夜仍旧是在用那副语气与模样说话。
她想要固定住自己想要展示给外人看的形象,不想在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露出马脚。
至于为什么这么做?
除了麻痹他人之外,最重要的,果然还是一种恶趣味吧。
今天她就成功感受到了来自一名陌生女性的善意,如果她一直这样的话,是否会感受到更多的善意呢?
毕竟,她可是被人避之如蛇蝎的大筒木辉夜,曾经将整个忍界都拖入了她的黑暗统治之下的卯之女神啊!
然而,现如今的她,居然能够得到人类的善意,想想都挺好玩的,不是吗?
当然,在日向日足怒气值蓄满之前,辉夜还是说出了对方想要听的话语。
辉夜歪了歪脑袋,露出最为甜美的笑容,说出最为冷漠的话语:“我猜啊,父亲大人之前应该是听了我的意见,隐瞒了云隐使团已经退却的真相,而木叶高层一开始的处理方式应该是利用大义来对父亲大人进行道德绑架,甚至还有可能抬出了日向长老团那些老家伙来向父亲大人施压,想让父亲大人牺牲日向一族的利益平息此事,不知道我猜得对不对?”
听完辉夜的话后,日向日足惊得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其实,他一开始还在想着,一切说不定都是他自己脑补太过,其实辉夜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
但此时真的从辉夜口中听到与现实完全相符的猜测后,就算日向日足再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辉夜比他看得更透彻。
不过,惊讶只有短短的一瞬,毕竟日向日足也算是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
于是,日向日足点了点头,顺着辉夜的话语说了下去:“雏田酱猜的没错,木叶高层的确伙同日向长老团向我施压,想让我交出日差的尸体平息此事,我当时只说会给村子一个满意的交代,就暂时将他们打发走了。而第二天一早,由于云隐使团没有提出任何诉求便说要离开木叶,木叶高层这才察觉到不对,再次前来向我道歉,并且打算出让部分利益。”
辉夜挑眉道:“父亲大人应该没有索要利益吧。”
“不,我要了。”
日向日足此时看向辉夜的目光变得无比柔和:“我向村子索要了木叶孤儿院的管辖权,木叶高层当时并没有答应,不过我将云隐使团的主使尸体交给了情报部门,相信用不了多久,孤儿院就会落入我的手中。”
辉夜:“……”
如果说,从纯粹理性的角度来看,日向日足在此次事件中不进行任何的索取,方才是最优解。
因为这样就会让木叶高层,主要是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心中留下一抹愧疚之意。
这是十分有利于猿飞日斩当政时期日向一族的发展的。
但日向日足没有那么做,而是反其道而行之,不仅索取了利益,而且还是索取了猿飞日斩的好朋友志村团藏手中的利益。
这么做不仅将猿飞日斩心中的愧疚消除,还恶了那位忍界之暗、木叶之根,显然这是一个对日向一族极为不利的决定。
对于志村团藏所做的恶,那双轮回眼可是看到过许多的。
当然,那是与之成为队友的情况,即便这队友并非志村团藏的主观意愿。
但若是与之为敌,那么宇智波一族的下场就是现成的答案。
如今宇智波一族的灭族惨案虽然尚未发生,但目前已经开始了对宇智波一族的各种舆论造势。
至少目前警备部门在木叶村的口碑,已经跌到了谷底。
这也算是先给村民们上好眼药,防止宇智波一族惨案发生后,出现一些愣头青想要跑去查明真相。
但以上种种,是基于日向日足的所作所为,均是为了家族利益、而非其他的假设前提。
若是将此前提去除……
“父亲大人,您打算放弃日向一族了吗?”
辉夜语气平静地说出了这番话,顿时将意识空间中的雏田吓得不轻。
至于日向日足,则是沉默地看向辉夜,过了半晌,才默默点头。
“长老团的行为和木叶高层的行为,都彻底让我认清了一个现实。所谓的忍族、所谓的村子,已经脱离了它们建立的初衷了。当然,日向一族的变质要来得更早,从笼中鸟的演进中就能够看出,日向一族早已经衰朽。或许有朝一日,木叶村也将变成日向一族的模样。”
说着,日向日足突然想到了什么,苦笑道:“应该说,木叶村已经部分变成了日向一族的模样,根部的舌祸根绝之印不就是另类的笼中鸟吗?与其在这样的忍族和村子中默默腐烂,倒不如趁此机会做点什么。日向一族不想成为下一个宇智波,那就只能努力成为下一个千手了。”
“下一个千手吗?”
辉夜脸上显露出似笑非笑之意。
因为曾经那双轮回眼的缘故,辉夜知道的事情比日向日足要多上许多。
在日向日足,或者说整个木叶忍族和平民眼中看来,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当初解散千手一族,使之抛弃姓氏、化整为零融入木叶的决定无比正确。
但辉夜却是清楚得很,千手一族并没有因此而迎来暗中的繁荣。
如今木叶村内千手族人的数量,远比大家猜想的要少上不止一个数量级。
当然,这也许并非是以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的高层的阴谋,而是千手族人即便抛弃了千手这一姓氏,却也难以抛弃曾经木遁为千手一族带来的荣耀,所以死在了自己的欲望之下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