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被人恐慌的梦魇先生现在却站在疤痕商场的门口发愁,他现在必须要想办法弄清楚罗德岛号的具体去向,才能和他们取得联络。
炎国、东国、卡兹戴尔、乌萨斯……到底是哪一个呢?
莱曼在琢磨的时候,爱德提醒道:“或许您可以主动联系罗德岛?”
“联系?”莱曼苦笑道,“这要怎么联系?”
从前的巴别塔的联系节点只有舰船一个,为了防止不必要的信息泄露,凯尔希和那位博士不同意留下任何可能被抓做把柄的线索。
就连是合作的佣兵也只能用频频更换的识别码来定期联系,得到下一步的具体目标。
他的城堡里倒是还留着一个联络器,只不过现在应该没用了,甚至没有尝试的必要。
“主人,之前的巴别塔是个什么类型的组织?”爱德突然问。
“武装政权?”莱曼挑着眉,不知道爱德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毕竟殿下是巴别塔的首领。”
“那现在呢,罗德岛号又是什么?”爱德仿佛胸有成竹一般循循善诱道。
莱曼想起赫什的话,轻笑着说:“一个……不太像样子,努力变成医药公司的武装组织?”
爱德的嘴角也勾起来,笑意从她的脸上蔓延开来,就像是最冰冷坚硬的钢铁化成了绕指柔一般。
莱曼突然明白了过来,现在转型成为医药公司的罗德岛号,今时不同往日,它一定会有被联系到的官方渠道。
“这种问题大概就不需要问那个老家伙了,给两个孩子一点吃饭用的存款吧。”莱曼调侃道,随后登上了自己飞行器,“那就好办了,先回城堡整顿一下,然后去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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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德岛,龙门办事处
穿着罗德岛制服的唐尼打了个哈欠,今天又是无所事事的一天,每天拿着薪水公费摸鱼的日子还真是快乐。
虽然他的岗位职责是救助感染者并且为他们推荐罗德岛,顺便负责一下招聘事宜,但是在歌舞升平的龙门,哪有人会来大大咧咧地主动承认自己是感染者,这不是给自己找事么?
大家都已经默认了,贫民窟就是感染者扎堆的地方,但那毕竟只是私下的公认,只要龙门没承认,谁也不能确认贫民窟里究竟藏了多少的感染者。
再加上下城区贫民窟的人们都几乎拧成了一股绳子,外力想要介入也很是困难,所以唐尼在龙门的工作寸步难行。
更多的时候,他扮演的是一个社区管理员的形象。今天王大娘家的菲林兽走丢了,明天刘老汉家的水管爆破了需要紧急抢修,后天路过的晨练老大爷问他要不要参加老年太极拳比赛。
唐尼总觉得恹恹的,提不起精神。虽然被派分到这里来之后就预料到了会很闲,但是没想到,会这么闲。
“嗯?”唐尼闭着眼睛晒太阳的时候突然赶紧眼前一黑,有什么东西挡住了他的阳光。
不知道今天又是哪个社区的哪位邻居需要帮忙,他这个月已经帮忙找回来十几只跑丢的菲林兽了。
“您好,罗德岛驻龙门办事处,请问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么?”
虽然身子懒洋洋的,但是唐尼还是睁开眼睛坐直,带着笑意问。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肤色苍白,身着黑衣的俊朗男人,男人的发色和瞳孔都是不太多见的纯黑色,让人一眼看上去感觉不太有神。
最重要的是,他的手里紧紧抱着一幅画,画上是个穿着打扮一丝不苟的美丽女人,只是有些严肃。唐尼不太懂画作,但是他能看出来,画的很好看,栩栩如生。
别的描述词语他也想不出来了,毕竟没有接受过什么高等教育。之前龙门下暴雨的时候他还想要即兴写一首现代诗,结果在纠结了十分钟到底是“倾盆大瓢”还是“瓢泼大盆”之后,他提笔写上了“雨下的很大”,他的诗也因此变成了不太押韵的歌词。
这个先生不会是把他这儿当成中介了吧?没听说过龙门还有什么家道中落的贵族啊。
唐尼回了回身子,看到办事处墙面上贴着的一大堆寻人寻物启示,还真有点像是中介。
“先生您好,我们这里不回收画作的……”唐尼尝试解释道,还没等他说完,面前的男人突然期近了身子。
“你好,我得了矿石病,想问问罗德岛号现在在哪里。”
男人的声音低沉浑厚,像是悠扬的提琴一样有韵律,唐尼有些出神,他刚才说什么来着?好像是什么矿石病?
矿石病!?
唐尼耳朵上的毛都炸了起来,他赶紧捂住男人的嘴,然后把他拉进办事处里面的会客室。
这男人到底是有多不谙世事,这事怎么能拉出来当众说?要是被近卫局给当成危险分子抓走了可怎么办?
梦魇先生被这突然发生的一切震慑住了,他被拉住手臂的时候花了好大功夫压抑住自己反击的生理冲动,顺从地被带到了一间敞亮的休息室里。
“地方有点小,没办法,龙门寸土寸金。”唐尼态度友好地解释道,“您先请坐,咖啡、茶还是水?”
“咖啡吧,加一点点的奶。”莱曼坐在座椅上,手臂托着下巴,姿态优雅的像是只菲林兽。
唐尼寻思着他要是菲林兽,那肯定是个血统金贵的种类。
只是这男人好像有一些虚弱,刚才自己拉扯他的时候,就连普通人本能的反抗行为都没有,大概是因为矿石病的缘故才导致的吧。
唐尼抱着这样的想法,给咖啡里加了近乎一半的奶,现在杯子闻起来奶香四溢。
“哦,谢谢。”莱曼惊喜地接过杯子,他确实喜欢这种奶味浓重的搭配。和他成熟的外表不同,他的爱好还挺幼稚的,像个孩子一样。
“那么,能先问一下您的名字么?”
太久没进行过本职工作了,唐尼在文件堆里找了好久才翻出来登记表,坐在男人的对面让自己的态度尽量和善一些。
可怜的先生,他一定受了很多的苦。这苍白的能看清血管的皮肤,他有多久没晒过太阳了?
“莱曼.兰道夫,我的名字。”常年不见天日的男人抿了一口咖啡,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