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够了没……”
可惜没等小环想多久,突然她的衣裳仿佛要飞升了一般,卡着她的喉咙浮空。
回过神来一看,正对上穆黉一脸生无可恋。
她竟然和黉哥哥一样高了!
不过两条小短腿吊儿郎当的告诉她,她是被带到空中,并不是身高一下往上窜的。
正打算说救命,刚窜起来的身高忽的就往下掉了,这才发现自己是被提着后领拎到空中的。
后知后觉的窒息感传来,穆小环两只小手抚住明显勒红的脖子,面向墙壁微屈着腰咳嗽了好一阵才喘过气来。回眸转过身,小萝莉的眼角依旧蓄着微微泪水,粉唇上仍挂着丝丝唾液,眉宇间尽是因呼吸困难与勒紧的痛苦所致的迷离,让人仅仅掠过一眼,就产生要将这个可怜的小萝莉抱入怀中好好呵护的冲动。
顺带打死那个残害萝莉的变态。
某变态的心房也被小萝莉此时惹人怜爱的神情拨撩了一下,心跳不自觉的加快,呼吸也渐渐地困难了起来,黑亮的瞳仁向着眼白深入了一条条粉红色的丝线,瞳边泛起一圈血红,眼眸湿润得仿佛盖上一层水雾,充斥着不可告人的欲望。
不过小环娇怜的身影也仅仅是在穆黉的心里驻足了片刻便被无情的驱散,眨眼间眼眸便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变回原来的黑白二色,只有凑近了仔细观察才能看到白色当中些许细微的血丝。
穿越时消散的灵魂不断汇聚归来,补充她衰弱的精神力,然其副作用也逐渐体现出来了……
像这种长得很可爱的幼女什么的,娇小纤细又柔软的肢体,稍微欺负一下就会掉眼泪,像这种只会给工作带来麻烦的生物,她根本——
无法拒绝……
她知道她是变态了啊!
可是她不能……
就是不能这么做啊!
所以!她每次!每次!每次!
一切都要靠自己的双手解决。
偶尔折叠一下,动动嘴……
眼见着穆黉有了些许情动,但眨眼间的功夫又恢复成清冷禁欲系伪郎,穆小环不自觉地嘟了嘟嘴,眼睛里满是对其表现的失望……
她到底在期待着什么……
说起来,她最近成长得很快,短短三个月里她懂得了很多,甚至想起来三个月前那……
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
她刚刚是被衣领卡着脖子,不过也不至于那么严重,剧烈咳嗽主要还是装的,试探一下。
相信,不会太过火……
这种事她其实也没底……
会不会被揭穿什么的不用担心,她是真的咳成这副模样的,到现在她的胸口都空空的。
感觉胸都咳没了。
但是,现在的情况不是过火;
而是秋天过去,冬天来了。
最起码……也得关心一下吧……
“黉哥啊……不是我说你啊,我又不会跑,你提着我有什么意义?差点没把我勒死……”
抱怨地说了一句,将还在把心底里的不自然压下去的穆黉注意力吸引过来。
听到穆小环的抱怨,她那作出来的的神情也柔和了许多,带着些关怀与慈爱地说道:
“吃了吗?”
小环:“……”
不是,你这转变有些……
生硬啊,是不是?
但她还是使劲地摇了摇头。
“因为看到我们在这里聊天,所以不敢凑过来吃饭嘛……”
穆黉转过身去背对着穆小环,有些疑惑地自言自语道,不过嘴角却上扬到一个恶魔的角度。
“还是说……”
还是说什么?
后面的穆小环已经听不到了,因为穆黉正在前进着,没有拉她的手,她也没跟上去。
但未知的就是很恐怖。
她犹豫一下……
终究没有开口。
对此,穆黉并没有什么表示。
穆黉是背对着她好吗?!
话说回来,肚子饿了……
虽然但是,厨师跑了……
偌大一个食堂,就只有她们两个。
似乎考虑了一下穆小环是不会做菜的,穆黉只好将手上的绷带封印解除,解放整只右手。
天然气的话,是不用两只手。
可现在烧的是木头,手动档,单手做菜的熟练度是不够的,她绷带太紧不方便。
主要是手指也给包进去了。
被封印了三天的右手重见天日,入眼就是当初被揭开的皮肉,在手背上清晰可见,甚至可以透过与手背的缝隙,看到右手的手骨。
毕竟根本就没有贴回去滴。
经过三天的干燥放置,这片皮肉已经步入一定程度的硬化,外在还是白皙的表皮,扒开的底下却是结了痂的一抹黑,黑中掺着骨头的白。
玩了一会自己的右手,将这会硬化的皮肉重复着打开合上的流程,她才开始新的包扎。
不要惊讶,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她自治是会比放着不管更严重的,也许过几天自然就好了的伤病,通过她的自疗之后,也就成了伤筋动骨一百天,部位发炎的大事。
毕竟没有比自身更好的实验品嘛。
人嘛,不要总固执于那二两肉,多尝试下开发身体的潜力,就算作死也是一种成就。
万一作死失败了呢?
这就是通常意义上的成功啊。
心境当中,穆大公子打着冷颤,看着那个一脸从容笑容,眼神愉悦地盯着自己右手的少女。
他曾经看着这货过于从容,主动要求将此伤导入了一次,这一次让他后悔了一整个晚上。
只能说,是变态吧……
至少刚开始的时候,这货是存在痛觉的,可随着时间慢慢过去,貌似丧失了这个能力……
最开始是需要他扛伤害的……
对于这个,少女只是朝着他挥了挥右手。
【这才是正常的发挥啊……】
明明只是微笑,却有道不清的疯狂。
……
…………
“你怎么又停下来了……”
“我……没事……走,走吧。”
橙小黄摇了摇头,在她转过身去,又默默将刚收到的信息双手捧上,只写着五个字:
玩得开心点
……
…………
安道全确实无法治疗,头孢配啤酒这种超脱时代的组合已经触及到这个世界的知识盲区。
不过也确实可以吊着命。
也不要因此小看了这个世界,可能有的世界能做开颅手术,却过不了元素周期表(上)。
这种情况属于科目不对口。
昨天晚上已经联系好了那位,今天这事能不能成其实主要得看它,别的都靠不住。
所以厨师什么的还是好好休息吧!
将提前准备好的充满迷惑性行为的缝合文在台上背诵了一遍,也不知道有没有来借听的……
读书人的事,能叫偷吗?
我们读书人,可能抢吗?
不得不说,那位这次的表现让她非常满意。
可是……她为什么有种不妙的预感?
总感觉天上的雷快要劈下来了……
七星坛上的穆黉默默做好了防御,以向天敬酒的姿势,将绝缘体的布料挡在了自己头上。
一道落雷直朝自己斩下,闪电在空中曲折的变换就仿佛草泥马的奔腾一般。
硬生生扛下了一击,感觉还好。
就是以她的抗性,都觉得手有点麻。
当很快的第二道雷,第三道雷,第四……
除了第一道以外,接下来的闪电再也没有间隔,一道还没打完,另一道就已经融入这道中。
打外面看,就是一道闪电一直隔这劈。
但穆黉可是挨雷劈的人,她怎能感受不出这道闪电的尾劲,以及那道闪电的锋势。
就是……这绝缘体,不怎么管用啊……
清晰的感觉到自己骨肉在瓦解,在分离,身体上逐渐附着上一层脆脆的表壳,是碳化。
通俗点说,就是她被烤焦了。
这种感觉可真不怎么美好……
甚至刻意将精神收回,她的抗性早已成为被动技能,只有自己主动将技能强制卸载。
刻意将精神收回,也感觉不到痛。
反而有一种,掉进下水道的感觉……
那……晚安?做个好梦……
……
…………
在阴间武将聚会事件过后也不知道多久,反正对于穆黉来说,每天就是悠闲的在床上躺着。
应该是挺久的,至于没堵到宋江的原因,大概是因为她重伤,那条庄规也就进行不下去了。
平时主要由夏清柔照顾,在刚清醒过来的那段时间安道全倒是经常过来,不过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是老死了还是卷钱跑路了。
都有可能,很久都没见着人了。
“啊,张嘴。”
夏清柔甜美地笑着,她依然是那么可爱,舀起一勺黑乎乎的不明物体,就要往她嘴里送。
她也早已习惯了这个味道,这不知道多久都没有丝毫改变的,可以确定的就是……
夏清柔的厨艺并没有退步,也没有进步。
每天都这样。
大概是所有人都已经觉得,她的确爱吃夏清柔做的饭吧,也没人给她递点小零食换换口味。
或许有人,但被拦下了。
虽然吃得不怎么样,但每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的日子还是过得挺滋润的。
虽说她也只能睡觉……
她到现在都没有恢复说话的能力,想跟人说说话都不行,尽管她并不是很想跟人说话。
可她还是很想说,换个厨师……
……
…………
坐上了轮椅,终于有一天从房间出去,许久不曾见过太公和管家毫无征兆的出现了,他们竟然还在跟她打着商量,要和夏清柔成亲一事。
虽说她已经是个废人,但是夏清柔一天到晚几乎就是和她混在一块,废人之妻,因为这件事不能公开的缘故,招牌已经伴随着她了……
她并没有拒绝这门亲事。
哪怕她知道她是废人,哪怕她知道她会拖累夏清柔一辈子,她依旧没有拒绝。
这就是自私,不用解释。
……
…………
又不知过去了多少个日月,成亲的日子不知不觉的就到了,新郎官没有骑在高头大马上,甚至没有都出过自己的房间。
新娘顶着红盖头,从自己的房间里,出门坐上八抬大轿,一路抬到了新郎的房间。
连拜天地的仪式都没有。
……
…………
躺在一张床上,夏清柔很高兴,小脸时不时的凑过来,在穆黉的脸蛋上蹭一蹭。
还是那么傻,智商有问题。
她的脸现在已经很糙,也没有当初压倒性的颜值,无论是触感还是观感都很差劲。
很安静的洞房花烛夜。
想了想,她又补上一句。
很美的妻子。
……
…………
据说太公已经老得走不动道,而她也终于能够勉强行走,偶然间听到了关于安道全的事情。
巧巧姑娘曾经邂逅过一个医生。
某一天里,巧巧姑娘回家看见,被窝里的李巧奴正光着身子,贴着安道全的臂膀。
然后的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故事听完,她幸灾乐祸地笑了。
想都不用想,这是个悲催的故事。
……
…………
日子渐渐的过去了,就连夏清柔也已经是满头白发,不过她脸蛋的保质期挺长的……
现在脸上也就几条皱纹。
笑容依如年轻时那般甜美,这一头的银发反而让她有了不同于青丝时期的魅力。
她虽然没头发,但不影响她欣赏。
……
…………
很长很长的时间过去,她的身体已经慢慢的恢复过来了,目前可以正常行走。
现在情况反过来,却是夏清柔这个老人家需要她来扶着走动,而她矫健得像个年轻。
她推着年轻时那把轮椅,夏清柔坐在轮椅上好奇地看着四周,脸上满是小孩的喜悦。
明明已经是个老太婆了。
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慢慢推着……
……
…………
现在晚饭基本由她来解决,和她一起吃了几十年黑暗料理的夏清柔,她也是前不久刚知道。
几十年后重新吃上人类的食品,夏清柔才猛然惊觉,她做的饭菜,也许很不合胃口。
“啊,张嘴。”
夏清柔这种后知后觉到怀疑人生的神情,她可不想打断,看着很有趣,但老人家胃不好……
少吃一顿可受不了。
舀起一勺白粥,送到夏清柔嘴边,夏清柔稍微愣了一下,浮夸地张开大口含住半只勺子。
随后小脑袋慢慢后移,一脸享受的让那半只勺子重新回到她的视线中。
但这口粥还没咽下去,夏清柔突然发现了一件很恐怖的事情,一脸惊讶地看向她。
都老夫老妻了,有什么……
她也惊呆了,捂着喉咙带有些不可置信的语气说道:“我,能,说话了?”
夏清柔欢乎地扑了过来,时光的确在其脸上留下了印记,但这柔软的娇躯始终未变。
就是胸特别……挺疼的……
她也是抱起夏清柔在原地转了三圈,把夏清柔晕得眼冒金星,才将其放下。
她,早已有很多话想对夏清柔说了。
夏清柔难得的娇羞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捂着小脸,这是完全回到少女时代了喂。
但她没有吐槽,只是含情脉脉地看着,大拇指顺着银发,说出来很早就想说,却没说的话。
“青儿去哪呢?”
夏清柔原本要甜蜜投入她胸中的娇躯,突然就在半路停了下来,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还有……小环呢?”
“这些年来,有没有一个叫做小陈的姑娘,来到庄子上说要见我?”
“其实我更关心一件事,就是大宋亡了没……”
……
…………
某人来到一个庭院中。
她在门口停留了片刻,确定了屋子有人,便贴着墙壁慢慢滑到窗口,从窗户走了进去。
一进去就看见兰若愚。
好家伙,几乎快有她脑袋那么大,虽然她脑袋的大小完全可以自己变改,但就是特别大。
这沉甸甸的,却出现在一个不到一米六的小姑娘身上,这种负担,当真是挺沉重的。
兰若愚并不认识她,她就看见窗户突然冒出一团粉红色的毛团,好奇的走过来,然后就……
其实她已经吓傻了。
反应过来正打算要尖叫,发觉到不对劲的小穆岑抱着大铁锤冲了过来,一锤爆了某人的头。
她只认识绿毛的,不认识粉毛。
某人脸色不变的接了这一锤,还好她根本就没修炼反伤,不然这一下事情挺严重的。
她不仅没修炼,还把被动压下去了,不然哪天走大街上让小孩子撞着,反伤毁灭世界。
这种被动攻击是最烦的。
“小穆岑,不认识我了吗?”
某人微笑打着招呼,穆岑立马又是一锤,猛地砸在了她灿烂的笑颜上。
某人嘴上依旧笑嘻嘻的,随后将这一身粉换成了一身绿,这才让穆岑停下第三锤的发力。
只有兰若愚一脸懵逼。
这不符合她十九年来接受的教育。
某人表示要和小穆岑独处,希望兰小妹妹可以给出空间,兰若愚虽然坚定的拒绝了……
但架不住穆岑乐意啊!
悲伤的兰若愚离开了这个家,走到门口几十米外的地方站着,月光下的身影特别孤独。
某人:“……”
穆岑:“……”
其实,用不着这么大的空间……
随后两人就抛开了兰小姐,某人率先提出小岑你姐姐快挂了,而穆岑却是一脸冷漠。
“怕不是作死的吧……”
“广义上说,是这么一回事。”
“你就来告诉我这件事?……”
“不,我是来问问你,正所谓人之将死……”
……
…………
当夏凊柔爆出那把尖刀的那一刹那,她俩好像真的回到年轻的时候,不过这一次……
她没有躲过去。
所以直接就给干死了。
走在漆黑的下水道里,话说,这时空隧道是真的像下水道啊……
四周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到,可是她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往其它方向走的话就会碰壁。
她不是没尝试暴力破坏。
可惜了,以她的暴力……
包括后退的路都被封死,她只能前进,一直前进,这条道路在不断延伸。
然后她就一脚踩了个空……
特么的……又谁偷的井盖?
不过这次掉的就没那么久了,短短一小会的时间,她就看见一阵光,然后扑通一下……
她掉进了河里。
哦,她不会游泳。
还好这河边有人在拍婚纱照,对于这个突然出现落水的人,她们毫无准备,但还是能救的。
看到救出来的少女模样,其他人还好,而正身着婚纱的两名女子却一齐用双手捂住了嘴。
这少女,她们认识……
过来拍照的人见状也明白了过来,这是三角恋啊这是……舞台留给你们,我们滚。
闲杂人等麻溜地滚出了。
两名女子都不知道该怎么施救,准确来说是她们知道该人工呼吸,但是不怎么想……
一直到她站起来把水吐干净。
回过头来看了身穿婚纱的两女……
“小岑……兰?”
虽然有了些许变化,但她还是认得出来。
穆岑和兰若愚欢喜地点了点头,她们一开始还担心自己认错了……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穆岑闻言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呆萌的兰若愚也有些不太自然,两人不自觉地将手握在一起。
少女明白了。
“学姐……我们……”
“姐姐,现在法律上……”
正在解释之时,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的双手突然大力被拉了出来,虽然力气不是特别大……
但就是很突然。
少女用力地将两人双手合得更加紧牢,高兴得仿佛她伪双眼都在闪闪发光。
“我同意这门亲事!”
她急不可耐地说着,向来冷静的她此刻激动得浑身颤抖,满面通红,双眼真的在发光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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