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枫仔细回忆这几天来的过往种种。
要说接触污染的事情，这些天还真有发生。
首先是在望舒客栈的时候，那个丘丘人把身体中的污血全部喷在他身上。
当时是有些不舒服，可后来不是没事吗，灵魂好像还更壮大了一些。
难道这种污染也有潜伏期？
张子枫不由的想道。
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应该有净化污染的能力才对。
其次是在宏宇家的时候，八重樱临死那刻，一股污染的气息袭罩他全身，可后来也没什么事。
不对，当时灵魂感觉有些颤抖。
再加上白术强调三天，张子枫有些后怕，觉得就是这次出了问题。
原来潜伏期是三天，从宏宇的事到今天正好是三天。
张子枫越想觉得越对，有些忧虑的向白术问道：“白先生，这个污染是不是从灵魂上开始？”
啊哈？
白术轻笑一下，看着张子枫的表情有些忍俊不禁，“谢邀先生，你的脑洞可真大啊，你怎么会联系到灵魂上去了呢。”
他故意轻松笑答，是为了缓解张子枫心中的压力。
可没想到，张子枫心中的压力更大了。
“白术先生，污染都是从灵魂上开始的吧。比如说丘丘人，不都是从灵魂上、从血液中受了污染，才变成了那种生物吗？”
作为原神游戏的肝帝玩家，张子枫自然知道得比普通人多一些。
丘丘人，原本是个庞大的正常人类民族，似乎就是受到了深渊的污染，才变成了一种奇怪的生物。
白术莞尔一笑。
“我说你脑洞大，可真是一点也没有说错，你怎么会联系到了丘丘人身上去了呢，丘丘人是人吗？”
丘丘人难道不是人了？
张子枫眨了一下眼睛，张大眸子看着白术。
白术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直接说道：“你这个就是身体上的污染，和灵魂没有任何关系，我给你开点药吧，你也不用太紧张了，胡思乱想对身体不好。”
张子枫稍微安心了一些。
感觉自己也许是真的太紧张了，所以胡思乱想多了一些。
张子枫放下沉重的包袱，但仍有些忐忑不安。
他拿着药方来到柜台前抓药，七七睁大两只有此呆滞的大眼睛看着他。
“你不用担心，白先生肯定能看好你的病。”七七虽然说着安慰的话，但语气冷淡没有任何感情。
张子枫也有些呆滞的看着七七。
突然，他一拍柜台大叫一声：“我明白了！”
七七被他吓了一跳，甚至包括后面的烟绯和和其它客人。
大家还以为他又要发疯了呢。
只听张子枫激动的叫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
烟绯连忙走过来问道，她虽然严格遵守契约不说话，但看见张子枫的异常举动也忍不住开口询问。
张子枫根本不理烟绯。
他激动的跑进堂内，向白术说道：“白先生，我想到了，我想到了，我想到是在什么地方沾上污染了。”
与张子枫的激动不同，白术很淡然的看了他一眼。
“这么快就想到了？那很好啊。”
白术的声音很平淡，病人的异常举动他见多了，一点也不能引起他的好奇。
但张子枫仍在兴奋中，激动的说道：“我也是看见七七头上的符咒才想起来的，一定是在绯云坡，难怪我一到那里就感觉不舒服，后来还差点魔症了一样，就是早上的时候……”
绯云坡？
白术终于眉头皱了一下。
早上到现在，也不过是两三个时辰，那这个污染扩散速度也太快了。
白术郑重嘱咐道：“那你的身体可能与绯云坡相克，在没有治愈之前，绝对不能再去那里。”
张子枫连连点头。
他能想到绯云坡，绝不仅仅是因为七七头上的符咒，还有那个卦象。
他一直在分析让自己恐惧的原因，看到七七额头上的符咒，他终于联想起来。
烟绯写的那个绯字，前面的绞丝旁看起来就像是一道符咒的形状，后面面的‘非’字形象有点像井。符咒，也可以联想成诅咒，合起来就是被诅咒的井。
污染。
他其实早就应该想到，只是前面一直执著于卦象了，忘记从字上去分析。
现在想通了，之前分析不清的卦象可以解释得通了。
只是他还有一点想不通，自己的灵魂不是可以净化污染吗，难道那里的污染主要是针对身体上的？
那其它人为什么没事？
难道，主要是针对死过的人？
尸体？
不错，他这个身体是死了七天的谢邀的尸体，那这么说来的话又可以解释得通了。
张子枫突然又大叫一声：“烟绯，你跟我详细讲一下那具女尸的情况。”
烟绯一听，立马高兴的跑了过来。
“谢邀先生，你是不是找到案子的线索了？”
这个女人很聪明，她一看张子枫的情形就猜到了某些事情。
张子枫一愣，看见她那兴奋的样子，想要询问的心情立马就没了。
烟绯关心的是案子，而他关心的是卦象的推断，想印证一下自己的分析是否正确。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去吃饭再说吧。”张子枫淡淡的说道。
在这里，显然不是说卦象或案子的地方。
烟绯连忙称是。
这时，七七也已经抓好药了，有内服，外敷，还有煎服一大堆。
“一共是……十九万七千摩拉。”
这一次，不卜庐没再免费了，因为尸斑不值得白术先生研究，他早就已经研究过了。
啊这……
张子枫一愣，但很快就明白其中的原由。
他心中哂笑一下，回头对烟绯淡淡的说道：“烟绯姑娘，我这是属于工伤，为你工作，你应该报销吧。”
烟绯拿起账单，瞅了一下。
“没问题，不过我身上也没带这么多摩拉，我去找白先生商量一下，让他们把账单寄到我的工作室去。”
工作室？
好家伙，这个词也太时髦了。
“谢邀先生，现在你可以跟我讲讲了吧？”
刚走出不卜庐，烟绯马上就追上来询问。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既然烟绯给他报销那么一大笔摩拉，张子枫也不好再拒她于千里之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