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认过莫霓卡没有留下字条之类的东西后,我和莱登以及莎萝蔓便结伴离开了阿瑞斯火山。
从云层上方越过一片混乱狼藉的战场,我们三人降落在我先前归来的森林。
要寻回芬里尔之牙其实很简单,只要交给罗威农就行了。
举凡跟武器道具相关的疑难杂症,找专家来包准没错。
以他的能力,像神器如此超规格的武器,应该有办法搜寻到,况且芬里尔之牙还是以炼金术封印了神魂的特殊武器,对他来说想必不困难。
就像叫猎犬去找出藏在森林中的一块生肉,它可能找不到;但若把生肉换成香味四溢的红烧蹄膀,绝对马上手到擒来。
罗威农之于炼金术,好比猎犬之于五花肉,匠人执念绝不容小觑,从他先前眼巴巴看着我的布都御魂之剑改的反应就能确定这点。
由于不晓得罗威农的确切位置,只能沿着原路走回当初被我破坏掉空间干扰魔法阵的地方。
我刻意放慢脚步,打算趁机和莎萝蔓讨论关于叛徒的事情,三人悠闲的走在森林中,远处的大战仿佛和我们完全无关。
要说悠闲好像也不太对,被夹在莱登与莎萝蔓中间的我,不断被两人针锋相对的眼神搞得异常紧绷。
「莎萝蔓,芬里尔之牙失窃的事,你不觉得哪里怪怪的吗?」
我率先开口,试图打破僵局。
「您是想说关于叛徒的事吧?」
莎萝蔓毫**饰的坦白,再一次让我感到惊讶。
「是啊,这事怎么想都太过刻意了,恐怕是有内贼偷偷进行情报操作,让你们有意无意的忽略了芬里尔之牙早已不在宝物库的这件事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仔细推敲过后,我认为叛徒不只一人,在无法确认叛徒身份的情况下,我也只能暗自观察。」
没想到莎萝蔓早已发现这件事,看来找她来讨论还真是找对人了。
「不只一人?你心里有名单了吗?目前看来,托托和海克乌利斯最为可疑吧,我一直以为你们魔王军内部是铁板一块呢。」
一直以来我都将魔王系归类为魔物的一种,下意识的认为他们的思想应该较为单纯,相对来说应该也比较团结,看来我还是想得太过简单。
「呵呵,魔神血脉失传上百年,人心早已四散。这次聚集于此的魔王,有半数都是收到魔王之卵的消息后才回来的。在那之前,他们接触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我们一概不知,又何来铁板一块呢?」
莎萝蔓面带苦涩的笑容,仿若自嘲一般。
「不过您刚提到的那两位嫌疑人,我想都不太可能。海克乌利斯一向思想单纯,讲难听点就是头脑简单,而且他长期定居在阿瑞斯火山中,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是绝不可能背叛阿瑞斯火山。更大的可能性,是他被真正的叛徒推到台前当作烟雾弹,借以制造扑朔迷离的状况。」
「那托托呢?」
「托托就更不用说了,他根本就不问世事,除非是像这次教国来犯的重大威胁出现,我们才有可能请得动他,外人完全不可能有跟他勾结的机会。」
莎萝蔓仔细的解释,让我对魔王内部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
此时已将近黄昏,森林内开始传出一丝幽暗的氛围,我们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妾身觉得那个水妖很可疑呢,他的身上有种奇怪的味道,妾身也不太会讲。嗯……德克斯和西欧里,半夜从很多女人帮你按摩的店回来后,却跟莫霓卡姊姊说你们去喝酒时,身上也会发出一样的味道。」
莱登突然插嘴,一边思考着该怎么说明,一边点头说道,似乎对自己的举出的例子相当满意。
「你想表达的,应该是说谎的味道吧……呃、小莱登,谁跟你说我去有很多女人按摩的店?」
我战战兢兢的问道,然而这只是先探探水温而已!
「妾身亲眼看到的唷,之前你一回家就又跑出门,妾身都还来不及跟你要泡芙呢,就一路跟在你后面,没想到你都没发现。最后就看见你进去那间奇怪的店。是说你想按摩的话,叫莫霓卡姊姊帮你按不就好了?」
呼,第一防线勉强撑住,稍稍松了口气,还有救!
「那……你有跟莫霓卡提过这件事吗?」
我吸了口气,诚惶诚恐的问道,决定命运生死的一瞬!
「有啊,前几天你失踪的时候,莫霓卡姊姊问妾身说知不知道你可能去了哪里,妾身就说你可能去给人家按摩;莫霓卡姊姊又问说为什么,妾身就把之前的事情跟她说了。」
完了……战线崩解,死刑唯一。
再会了,二十八年来算不太美好的异世界生活。
突然有种人生了无生趣的感觉,满满的绝望感,独自面对圣座英雄时也从未如此绝望。
「哈哈……哈……」
我看着渐渐西沉的落日,无力的傻笑。
「那个,德克斯殿下,关于水妖瓦亚加……」
「什么水妖火妖的都不重要啦──」
就让我自暴自弃,成为天边那朵火红的云彩吧。
「德克斯殿下,先前……對您的態度不太尊敬,真的很抱歉。若不是您將魔王之卵帶在身邊,恐怕在教國竊走芬里爾之牙時,也會一併破壞魔王之卵。光是這點,我們魔王軍就欠了您一個大人情。」見到我的心情稍微平復後,莎蘿蔓抿了抿嘴,開口說道。「德克斯殿下,先前……对您的态度不太尊敬,真的很抱歉。若不是您将魔王之卵带在身边,恐怕在教国窃走芬里尔之牙时,也会一并破坏魔王之卵。光是这点,我们魔王军就欠了您一个大人情。」
见到我的心情稍微平复后,莎萝蔓抿了抿嘴,开口说道。
虽然之前他们对我的态度也是十分恭敬,但心里终究是看不起我,从先前「大姊头的男人」这样的称呼便能看出一二。
在莫霓卡离开后,这点心思更是赤裸裸的浮出水面。
这种人前人后的态度,才是最为伤人的地方。
虽说我也不是那种内心脆弱的家伙,但若要说完全不介意,那就是自欺欺人了。
「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你们会用那样的态度对待我,我并不意外,反而该说那样才是正常的。不过既然你都道歉了,我就接受吧。至于精神上的损失,等哪天我要向你们讨回这次的人情时,会让你们连本带利奉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