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吹岩直接坐在了办公桌前,本该属于学生会会长的那个位置。
他坐在舒适的椅子上,把脚高高抬起,直接放在了面前的办公桌上面。
河内英高走了过来,从桌子上拿起那个小册子,递给了伊吹岩。
“岩君,我按照你给的信息,把符合条件的人的名字全都用红笔圈了出来。”
伊吹岩手上拿着的册子,正是学生会持有的学生名单。
而伊吹岩让河内英高寻找的正是下一个复仇目标。
按照伊吹岩重生前的剧本,在伊吹岩被河内英高伤害得快要自闭的时候,出去散心的伊吹岩遇到了下一位要复仇的坏女人。但是现在,伊吹岩并没有被河内英高伤害,自然也就没有下一步相遇的桥段。
而很不幸的是,伊吹岩对于要寻找的复仇对象记忆有些模糊了,他忘记了他们是在何时何地相遇的,也忘记了她的名字,所以伊吹岩只能把一些还记得的特征告诉河内英高,让她去把符合的人一个一个找出来。
伊吹岩在学生名单中一页一页的翻找过去。
然后,他就停留在了其中的一页。
那一页的学生的名字,就像是钥匙一般,直接打开了伊吹岩记忆中的某个被尘封的匣子。
“妙义桂香......就是她没错了。”
伊吹岩看到了她的照片之后,基本上已经确定了她就是自己要找的下一个复仇对象了。
照片中微笑着的少女,名叫妙义桂香,也是伊吹岩遇到的坏女人之一。
虽然这张证件照上的妙义桂香,看上去像一个单纯的少女。
不过实际上,她平常的打扮和证件照上简直不是同一个人。
伊吹岩模糊的记得,她通常的造型是双马尾,头发也染着色。
最让他印象深刻的是,她身上的首饰多到让人瞠目结舌。
从头发上戴着的发饰,到脖子上的项链,再到手上的手镯与戒指,妙义桂香的“装备”总是十分的齐全。最关键的是,那些饰品,每一个都是价格不菲。
但是,妙义桂香只是普通工薪阶层的家庭,按理来说是没有什么钱来买这些的。
那么钱从哪里来呢?
当然是从她的那些所谓“男朋友”身上榨取而来了。
一旦产生这种思维,基本上相当于已经上钩一半了。
这个时候,妙义桂香就会迅速地靠近猎物。她会进一步给出更加明显的信号,但是她绝对不会向他们告白,而是等着他们乖乖来她面前告白。
一旦他们朝妙义桂香告白,成为了她的“男朋友”之后,她就会毫不客气地露出自己的爪牙,开始不停地朝他们索取,而且随着时间推移,她的胃口会越来越大,一步一步试探着他们的底线。
而她下手的猎物,大多数都是没有经济来源的学生。他们拿着家长给的零花钱或者生活费,每个月省吃俭用,这些钱最后却全部被妙义桂香给骗走了。
重生之前的伊吹岩也是如此,在他被河内英高伤害之后,内心出现了伤痕,需要有人来弥补。而妙义桂香在这个时候刚好出现,让伊吹岩误认为她就是能修复内心伤痕的人。
就这样沉浸在了甜蜜的谎言当中,伊吹岩的钱包一点一点地变扁了。
最后,伊吹岩实在是拿不出钱给妙义桂香买她想要的东西了。而妙义桂香,自然而然是迅速地离开了他。
伊吹岩内心的伤痕还没有完全修复,就又添了一条新的伤疤。
想起了曾经的事情,伊吹岩本来平静的面部表情又有些控制不住了,他的牙齿紧紧地咬在一起,摩擦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安定下来。
“岩君,我可以问问你,为什么要让我找这个人吗?”河内英高询问道。
伊吹岩思考了一会,决定把真实的情况告诉她。反正她现在基本上已经成为了自己的工具人了,也完全被自己控制住了,为了行动方便,还是尽量不要编造谎言。
“因为,她是和你一样需要得到救赎的人啊。”
“诶?她犯下了什么罪呢?”
“她欺骗别人的感情,找到‘男朋友’之后将他们的钱包压榨干净,就迅速把他们丢弃掉。”
“听起来,她也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呢。”河内英高义愤填膺地说。
伊吹岩在心里吐槽道: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伊吹岩自然是不可能将心里的话说出来的,他摸了摸河内英高的头,说:“是啊,正因为她的罪孽深重,所以我要去惩罚她,让她付出代价,当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的时候,她就可以忏悔了。”
“您真的是一位善良的人呢。”
伊吹岩一直都不觉得自己善良,或者说,善良的那个他早就被那些坏女人们一步步摧毁掉了。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为了复仇而行动的恶人,是可以为了复仇的艺术性不顾一切的“瑞士鉴婊师”。
“那么,河内英高,你愿意为了我的行动而支持我吗?”
“当然愿意!”河内英高开心地说,“岩君,您可是我的救赎者,帮助您就是我的责任。更何况,这不仅仅是救赎她,更是救赎我自己。”
太阳已经完全落入山下,路灯微弱的光通过窗户照进漆黑一片的学生会办公室。
远处的妙义桂香,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被恶魔和他的信徒给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