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踩在无波的水面,天上挂着摇摇欲坠的水滴,漆黑色的。
半截闪电滞停在云间,各种各样的侵蚀种的尸体匍匐在海面,是的,是匍匐,有人样有鬼样,组成环状圈,圈中是两艘战舰,一艘残破,一艘完好无损。
“这个状态还真…奇特呢。”
时间停止,寂静的世界只有汐一个人,连水都停止了流动,汐伏身看了看侵蚀种的尸体,手指碰碰略有僵硬的腹部。
“是被震死的…刚死没多久。”
给手施上净化术,汐站起身,看着那两艘船。
如果不是那铁十字,她怎么也想不到那破烂是提尔比茨号。
看样子,提子姐应该被虐的很惨。
汐得出结论,右手探向腰间的刀柄,那是柄指挥刀,在微微颤抖。
刀在哭。
精神力远超常人的汐发现了这个事实,想想这柄刀的身份,看看视角左上边的小地图,汐大概知道为什么刀在哭了。
…蚀海,旧迁越点。
这是塞壬进攻人类的入口…四次所罗门群岛大战的发生点,人类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才把塞壬挤回去,但由于塞壬带来的污染源“蚀源”影响,这里至今是侵蚀种的摇篮,每年夏季都有大量侵蚀者混着偷偷溜进来的塞壬组成的联军,冲击了所罗门群岛和巴布亚新几内亚,在此驻守的各国军队和碧蓝航线直属军队、碧蓝航线中央第一军校称此为“夏活”。
受“蚀源”的影响,这片海域常有一片特殊的黑雾,对各种生物和军舰都有强悍的侵蚀性,并且这里生产着高阶侵蚀种和塞壬,一般情况下这里只有实力足够高的人才能进入。
当时这里死了很多人,这刀是文物...想必以是通灵,前主人应该是死在这儿了。
有点儿惨啊……汐将精神力化为手的形状,轻轻安抚着“曙光”刀柄的纹路。
提子姐是在这儿死的吗,下回得试试提醒一下…如果有用的话。
那么…杀死提子姐的是?
汐从腰间刀鞘上抽出“曙光”,脚尖轻点水面跳到那艘残破的战舰。
站在舰桥上,汐看着面前的惨像,大名鼎鼎的提尔比茨号……未免太惨了。
“嘶…好惨呢,提子姐。”
炮塔烂成了这样子,这二号副炮组是整个都上天了,锅炉舱…铁血的装甲构造…算了,不黑了。
踩着战舰的上层建筑,汐向那艘完好的战舰看去,在那高高的舰桥之巅,是两个相互拥抱的女子,看上去很唯美,如果忽视其中一个女子背后冒出刀尖,和脚下的血摊,其中背后突出刀尖,穿着校长服的是提尔比茨,一脸解脱,另一个汐也认识,在历史书上。
汐给自己扇了个巴掌,她要确认自己是否被系统干扰了认识。
就像是鸢尾人考古时在滑铁卢看到拿破仑,铁血人考古兵营教堂时看到腓特烈二世一样,那个女子…是碧蓝航线的建立者,异界战争最大的功臣…三笠。
……
……
熟悉的天花板。
汐看着天花板,默默思考。
“………”
汐像之前那样走出房门,走出宿舍,随后直奔校长办公室。
校长办公室,汐站在门外,手停在门把手旁,在犹豫是开还是不开,总不能直接对着提尔比茨说你要死了吧?
“由于各大军区的负责人都不在,主力部队也没有实力能抗住侵蚀进入蚀海,传奇级的负责人只有你一个……这次任务只能你执行。”
“我懂,我懂…好麻烦啊…蚀海很脏的…”
办公室的声音被汐一字不落的听进耳里,汐觉得还是先听听里面说什么吧。
“和往常一样,无法用预言术和易学推演蚀海,不可测的威胁太多,你还是研究部那里申请s级武装。”胜利看了看手中的电子版,报道着。
“嗯…所以行动日是?”
“根据研究部所长茗的报告,两天后,你还可以摸两天鱼。”
“我怎么会摸鱼呢?这话说的。”提尔比茨一脸正派,“报告这么快就出了?什么时候茗这么高效率了?”
“我在她的下午茶加了薄荷,肯定快了。”
“怪不得,帮大忙了。”
“原来是你在我的下午茶加了薄荷…”第三个声音插了进来,墙边儿的书架轻轻移动 有着绿色长发穿着白大褂的猫耳女子从中走了出来。
这声音…是茗姨?耳朵轻贴在门板,对着猫眼施了个鹰眼术,汐竖起耳朵听着。
“不要随便答应我的逃生通道啊,这个是危机时刻才能使用东西,茗。”看着绿发女子,提尔比茨捂了捂脸。
“真到那个时候,你逃也没用,身为校长,你应该与战士和同学们共存亡共死亡,我们这些科研人员才是该使用逃生通道跑出来,顺便歌颂一下你的事迹。”茗一脸无所谓的说着垃圾话。“其实我还挺希望那一天来的,那样我就可以在逃命的时候顺便拿走你床底下的珍藏出去卖个好价格。”
“喂,好歹尊重一下我啊!再这样下半年的研究经费就不给你批了,你们整天搞得爆炸我也不给你们擦屁股了。”提尔比茨威胁道。
“诶,现在上司真难伺候。”茗摊了摊手,埋怨的看着胜利,“下午茶可是很宝贵的,你知道我一点儿看剧一般喝茶时突然喝到薄荷是什么感觉吗?猫生无望啊。”
“其实还加了点风油精…不知道你喝出来没?”胜利满脸的关切。
“胜利你这么欺负猫好吗?给我向爱猫人士磕头下跪啊!”
“我又不是重樱人!鞠躬什么的很损腰的,我可不想老了得腰间盘突出。”
“你终于承认自己老了吗?”提尔比茨在旁边儿打岔,被胜利一个手刀脑袋拍在桌上。
“那你为什么要像中东恐怖分子一样表示这种事情我负责的口气说这种事实啊!不行啊,不行啊,我的嘴里面竟然进了风油精,茗喵不干净了呜呜呜…”
“喂喂喂…这本子台词的调调为什么要在我办公室说呀?我们不是开工作报告会吗?”提尔比茨从桌上爬起来吐槽。
“三个老女人聚在一间屋里开会,旁边还摆着麻辣烫地上摆着丝袜和垃圾,你这是大学女生宿舍吧!这环境能开什么会啊?”
“革命事业不拘小节,所谓闹中取静也是这个理啊…屋子乱怎么了?能住不就行了吗?”胜利满脸随意。
“混蛋,你把办公室当成什么了!?这是你工作的地方啊!要是让女仆们发现下午刚收拾好的房间晚上就成这样,她们会生气的说要加钱的!”
提尔比茨表示想掀桌,看两人叉着腰互相说着垃圾话,提尔比茨感觉很不好,她还紧着赶紧搞完工作肝阴阳师。
两人安分下来,整个办公室重新有一种正在工作的氛围。
“呃…那先跳过这个话题吧…来,让我做个地图…蚀海要侦查的方向是…“茗晃了晃猫耳,表示要认真工作。
“奸商你作为专业人员能不能有点职业精神?不要用叉子蘸着我的麻辣烫汤在我的桌上画这种专业的东西啊!”
“我还想吐槽你用叉子吃麻辣烫呢!吃东方的料理也就不能用筷子吃吗?铁血人就该老老实实的用叉子吃土豆泥啊!”
“你这种暴论和死在魅魔上等同于安乐死的歪理有什么区别……”
刚刚正常些许的工作氛围再一次欢快起来。
“话说这次八大军区的人突然几乎都走了,理由一个比一个扯……也没跟咱说一声,咱用不用打电话请示一下约克城?”
“你们才想起来我啊...”充满沧桑和无奈的声音,角落处传来的声音,三人齐刷刷的回头,看着靠在墙角的……光学影像,约克城正拿着装着咖啡的马克杯一脸复杂的看着她们。
“约克城……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提尔比茨咋了咂舌头,“我没有接受你的通讯你怎么就出来了?”
“我给你打过电话了,打了十来次……本来你没看到还没接的,不过……”约克城指了指桌上的汤汁,“刚刚茗地图的时候,麻辣烫的汤溅在了开关上……这大概是触屏开关的缺点吧……话说你的家也该收拾收拾了。”
啊这……提尔比茨和胜利盯着茗,眼神的意思很明显——一会儿有你好果子吃。
“还有,你们不看监控吗……外面的孩子已经等了好久了,汐,赶紧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