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神秘学以阿莱斯特克劳利的“Do what thou wilt shall be the whole of the law.”为嚆矢。滥觞于炼金术与神智学的期望正失去它们的借鉴意义。但面对看似无垠的未来天空,我想循海伦·彼得罗夫娜·布拉瓦茨基“转世轮回的过程中进行大量的学习,提升意识,最后可以解放灵魂,重新回归神性源头。”好过过早地振翮。
我们怀揣热忱的灵魂天然被赋予对超越性的追求,不屑于古旧坐标的约束,钟情于在别处的芬芳。但当这种期望流于对密契主义不假思索的批判,乃至走向新柏拉图与诺斯替主义时,便值得警惕了。与秩序的落差、错位向来不能为越矩的行为张本。而纵然我们已有翔实的蓝图,仍不能自持已在浪潮之巅立下了自己的沉锚。
“灵魂是单纯不能加以分解的,有生命和自发性,是精神世界的、理性的、纯粹的。”柏拉图之言可谓切中了肯綮。人的隐秘性是不可祓除的,而我们欲上青云也无时无刻不在因风借力。神智学与炼金术暂且被我们把握为一个薄脊的符号客体,一定程度上是因为我们尚缺乏体验与阅历去支撑自己的认知。而这种偏见的傲慢更远在知性的傲慢之上。
在孜孜矻矻以求神秘学意义的道路上,对自己的期望本就是在与神智学与炼金术对接中塑型的动态过程。而我们的底料便是对不同以诺天界、不同黄金黎明协会的觉感与体认。阿莱斯特·克劳利为送去法之书,又维系泰勒玛。他的神秘学观念是厚实的,也是实践的。倘若我们在对过往借之言“祓魅”后,又对不断膨胀的自我进行“赋魅”,那么在丢失外界预期的同时,未尝也不是丢了自我。
毫无疑问,从炼金术与神智学角度一觇的自我有偏狭过时的成分。但我们所应摒弃的不是对此的批判,而是其批判的廉价,其对批判投诚中的反智倾向。在彼得•凯罗尔的观念中,如果不是一切都是虚空的,并世间一切都是幻象,也是对人心灵的束缚,任何信念都是一种有用的虚幻,也可以是正确的。那其没有规定、没有组织、没有律法,一切以实用为前提的蓝图不能成立。
蓝图上的落差终归只是理念上的区分,在实践场域的分野也未必明晰。譬如当我们追寻七王国之秘时,在途中涉足以诺三十三重天,这究竟是伴随着期望的泯灭还是期望的达成?在我们塑造神秘学的同时,神秘学也在浇铸我们。既不可否认原生的灵知性与内在性,又承认自己的图景有轻狂的失真,不妨让体验走在言语之前。用不被禁锢的头脑去体味罗森克洛兹的大海与风帆,并效,对无法言说之事保持沉默。
用在卡巴拉树上的生活方式体现个体的超越性,保持婞直却又不拘泥于所谓“遗世独立”的单向度形象。这便是透特神为我们提供的理想期望范式。生活在卡巴拉树上——始终热爱大地——升上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