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的时候,老师突然宣布,下个月是运动会的日子。
电竞学院的运动会和普通学校的运动会别无二致,时间一共是五天,第一天是开幕式,最后一天是闭幕式,正式比赛是三天,提前一个月通知,然后就是运动项目的报名和开幕式方阵队的排练。
开幕式一般是每个班的同学走方阵列队,其他人在看台上看着——就像隋变那样。从初中开始,隋变都会在运动会里一边吃零食一边看方阵队。
用他的话来说——跟看一群人走来走去也意外地有趣。这是隋变第一次参加电竞学院的运动会——据说去年的时候,有个班的方阵队直接人手一台电脑屏幕,以彰显他们对于电竞的热爱。
运动会是学生时代的一大盛事。这个消息一放出,教室里就炸开了锅。
“给小白偷偷报个拳击吧。”隋变突然想到江婉上次在电玩城打人的气势“说不能能拿个金牌回来哦”
“第一,运动会里没有拳击项目,第二,你敢偷偷给我报任何我就偷偷给你报一千米长跑。”
众所周知,隋变哪都好,就是身体素质差了一点点,而这一点点,足以让他跑个八百米都虚脱得不行,更别说一千米了。跑一千米的隋变,可能会三天下不了床。
隋变刚想把拳击换成铅球的,他听到江婉这么一说连连求饶。
“女侠饶命!小弟知道错了。”
江婉这才放过隋变,侧头去翻运动会的宣传册,过了一会她捅了捅陈捷,问道,“你看中了什么项目吗?”
陈捷说“羽毛球。”
“不错。”江婉想了想,在射箭那一栏里画了个圈。
隋变自然什么项目都没有报,费垣报了铅球。
可大家并没有放过隋变,而是让他在队员们训练的时候跑腿计分送个水。
隋变瞬间感受到了如同队友一般的训练强度——前十分钟呆在射箭馆的他,后十分钟又跑去了铅球场。在送水的时候还被嫌弃。
江婉是这样嫌弃他的:他把水送到了之后,江婉说,走路声音小点,不要影响我练习——你一会出去的时候干脆爬着出去吧,这样比你走着出去发出的声音要小。
费垣是这样嫌弃他的:他把毛巾送到的时候,费垣专门拿了个铅球放到他手上。
费垣说,你要不超过十秒放学请我喝奶茶。
隋变在送水到羽毛球场的时候,,隋变于是又折回去买多了一瓶水,送了过来。看到了自己的妹妹陈捷在和一个黑色长发的女生训练
陈捷跟隋变介绍,和自己打羽毛球的叫舒婷,是学生会会长。好家伙,才入学几天就和学生会会长这么熟了。
隋变想到自己入学的时候就认识了费垣——费垣还是和自己的发小,然后就谁也不认识了。
真是失败啊,小黑——突然有个声音从头顶响起,隋变一扭头,发现江婉站在自己身后。
“我哪失败了?”
“没想到你居然运动哪个项目都不行。”江婉叉着腰,对隋变说。
费垣这时过来,看到了学生会会长,他的目光直接粘在了她身上。
“这就是传说中的学生会会长吗?”费垣说“据说是电竞学院的风云人物,能力和美貌并重......”
隋变直接往他头上来了一拳。
学生会长也不怕生,直接自我介绍说她叫何以,是陈捷的朋友。
这么快就成为朋友了吗?隋变大呼厉害,这时远处来了一群人,他们一边喊着会长一边朝这边招手。
“后援团吗?”隋变探头
会长没有说话,反而转过身去问他们怎么了。
“不好了!”他们说“方阵队用的横幅弄坏了!”
他们甚至把横幅都带过来了,横幅上学生会用鲜红的颜料画了个叉叉。
“那一定是你们跟什么地方的人结了仇。”江婉率先上来说“她们痛恨学生会,所以在横幅上画叉。”
“你的想象力可真棒。他一定是身着透明斗篷面露凶光一看到学生会就咬牙切齿于是在上面画了个大叉。”隋变说。
“也不是没有可能”江婉若有所思
“你在想什么哦!”隋变看着横幅上的叉叉,然后问其他人“找个横幅是从哪来的?”
“仓库。”会长说“我们的横幅都是在仓库里放着的。”
“还有呢?”陈捷也加入了这次讨论“仓库只放横幅吗?”
“不,所有运动会用的物料都在里面。”
众人于是折回仓库,隋变在进门前检查了一下门锁,门锁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你是说,一个有着仓库钥匙的人进了仓库,然后在学生会上的横幅画了个叉?”何以问
“没错,就目前的情况下是这样的,学校一共有多少个人有仓库钥匙?”
隋变问着发现少了人,一回头,费垣不见了。
不见就不见了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会怎么样的。
如果有危险的话,就他的体格,肯定能应付得了。
于是隋变就没有再理不在场的费垣。
“六班的同学,因为他们这次运动会要负责大项目。”何以说“刚刚路过的时候看到的墙上的画架和颜料,就是他们要用的,他们不仅要画墙报,还要画一幅十个人才能抬起来的画,然后再开幕式当天展出。”
方阵队?十个人台一幅画?
真是厉害。
也就是说,除非六班的同学把钥匙弄丢了,那么嫌疑人就是他们班的同学。
“那谁和你们结仇了啊?”江婉依旧不依不饶,问得何以有些尴尬。
其实没有吧,谁会和学生会的人有仇啊,在电竞学院里,大部分都人可能都不知道学生会是用来干嘛的吧。
就像隋变一样,他就真的不知道学生会是用来干嘛的。
感觉就像是一群人开会,说话,开会,散会,开会,演讲。
顺序不是重点。
六班的同学的成绩在校里面名列前茅,不是看书就是训练,他们会有时间了解学生会在做什么吗?
大概率不会。
可是,该了解的还是要了解一下,否则江婉真的不依不饶了。
这人…可怕得很啊。
“我不记得有什么学生和学生会有过不愉快的,因为大家都可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存在。”学生会的成员倒是很诚实。“不过,你们想对学校有什么意见,需要通过学生会的,可能是大家对学校都很满意吧,我们就被无视了。”
“好嘞有仇这条路走不通”隋变立马pass掉。
“会不会是颜料洒了?”其中有个同学问。
“你家颜料撒下来是叉叉的形状吗?”隋变扶额。
一看就是有人画上去的。
“这个横幅,之前是放哪的?”
会长指了角落,因为字刚刚粘上去,要风干胶睡前,所以就摊平在那里了。
隋变顺着角落往上看,角落里立着一个支架。
像是放了什么东西。
“这个支架上原来是什么?”隋变问。
“原来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画,可是它们现在不在这里,估计是下午的时候被人拿走了。”
“你们最后一次见到它是什么时候?”
“今天上午吧,中午没有进来,下午横幅就已经坏了。”
“啧啧,隋变又在玩侦探游戏啊,明明是个打电竞的…”费垣这时候出现了,他抱着一卷横幅走过来。然后把横幅啪地一下展示在大家眼前。“我已经把叉叉给擦掉了,这个横幅可以用了。”
“谢谢!”学生会的同学说
原来费垣从刚刚就没有出现,是粘横幅去了。
“我玩不玩侦探游戏要你管?”隋变锤了费垣一下,然后把目光转向那个横幅。
它摊开来,就摆在地上。
“画那幅画要用到那个颜料吗?”费垣随口一问“那个颜料没干的时候还蛮好擦的噢。”
这时有一个六班的同学从门口走进来,他是来支架的,进来的时候刚好听到了费垣说的话。
“需要用颜料的。”那人说。“那是一副油彩,说到这个,今天那副画差点毁了。”
“怎么说?”费垣问
“纸太薄了,渗了颜料差点坏掉了。”
“那你们有没有学生会的仇家!”一直没有说话的江婉突然跳出来问到。
“好像…有一个同学特别讨厌学生会吧。”那人说。
“学生会的成员不知道学生会被讨厌了其他人都知道有人讨厌学生会。”费垣开始绕口令,隋变又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
“不过,那个讨厌学生会的同学,这两天请假了。”
“那他知道运动会的事情吗?”江婉问
“不知道,老师在宣布的时候他不在。”
“复仇道路走不通的。”隋变说“谁会无聊到请假过来破坏学生会的横幅噢。”
“你好像干过类似的事情。”费垣说,隋变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易容换装破坏市长讲话那次。
隋变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示意他闭嘴,然后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那位同学。
“可以给我看看那幅画吗?”
他们来到操场后,人们在把画摊在地上,而隋变,也在那副画上看到了一个红色叉叉的形状。
“应该是他们把画拿下来的时候没有看到横幅,就把画摊在地上了,然后画了这个图案。”
于是颜料就渗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