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是十二月中旬了。
天气一直维持在15度到9度的范围,并没有像自己老家那样一到十二月就冷成狗子一样蜷缩着。
这幸亏是有远洋的暖流带过来的热气。
但在野外身体能够较长时间抵御这么低的温度的真正原因,是得益于一种和茱萸很类似的植物的果实,这是那些高脚鸟采集这些果实掉落的,被暮雨生发现了,后来找到了这些果实的产地。
把它们研磨制作成热饮,喝了之后一小时内身体都很暖和。
但这并不意味着自己能够一直忍受着这样的低温。要知道他现在可就只有一件薄薄的长袖,一个暖心羊皮小背心,还有一条同样薄得要命的长裤。外加一个由绒草编织成的背甲。
要不是每天的大量的体力劳作,天一黑就一直窝在泥墙小屋里,靠着炕取暖。即便有热饮他也差点冷成一个傻子。
所以,这次的计划任务不能有任何闪失。这可是关系到自己整个冬天的生存状态——生或死。
然后,今天,在这个有着冷风助兴的日子,一切计划就绪。猎物慢慢地踏上了它们的生存之旅。等待着每一只短腿麢的命运会是什么呢?
像往常一样,每当一定时间间隔,它们就会来到瀑布附近的水塘饮足生命之水,以及攀岩舔舐盐分。
但是它们似乎没有注意到今天要去的前方之路好像有点不一样,多了些树叶和杂草。也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某个地方,有一双和它们不一样的眼睛正在静静的紧紧地盯着它们。
那双眼睛很特别。仿佛闪耀着某种光辉,这种光辉叫自我意识,这种东西可以迸发出意外性的想法灵感。然后,主导着这类生物甚至其它生物的生命之章。
虽然它们正在一步步靠近那个特别的地方,但是不远处那双眼睛却却仿佛是在盯紧一个将要脱光衣物的小媳妇一样,带着某种虔诚的念想-肉儿啊,肉儿,快到碗里来,快来!
但是啊,是不是冷过头了,还是这种念想已经让这个生物兴奋到不行了?身子都在抖啊抖啊的。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肥美老麢羊以倒栽葱加后腿蹬天入海之式哐哐当当掉进了陷阱中。这场景看得暮雨生又是一阵激动,然后他又眼看着第二只也紧随第一只的步伐掉了进去。
暮雨生想等会儿再过去,这边的拉杆陷阱他觉得做的挺好的,有点爱不释手。其实只是他有点贪心而已,他还想找机会用毒弓暗杀一只壮年麢羊!
但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第二只掉下去的青壮年麢羊居然爬出了陷阱坑,这一下子吓坏了暮雨生。难道它们能跳很高嘛。糟糕,赶紧去拦截!到坑里的肉还能飞了!
这些短腿麢似乎也发现了危险,看见同伴掉进一个深坑后,一只前肢带着一根东西的两脚兽朝它们飞奔过来,但是它们并没有转头逃掉,而是驻足观望。它们可是羊多势众啊!
而暮雨生也发现了它们并没有逃走。可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把陷阱里那只单个的堵住放翻它再说!
爬上来那只麢羊可能也只是被暮雨生飞奔过来的气势吓到了,所以它赶紧回头越过陷阱坑向队伍靠拢归队去了,但也并没有飞奔逃走。
直到暮雨生赶到陷阱坑旁才发现自己的陷阱可能挖得有点浅且有点窄,要是能挖个三米多深估计就能困住它们了,但是过宽也不行,给了麢羊助跑的距离,足够它们跳跃上来了。
刚才那只壮年麢羊很可能碰巧掉下去发现不对,然后又恰巧踩在了第一只掉下去的麢羊的身上,一个跳跃带跑爬了上来。
但也不排除其它可能,也许陷阱真的困不住它们。它们可是攀岩高手呐。
不过现在没时间多想了,现在得干掉这只肥美老麢羊。
暮雨生抽出断刀一个纵身跃下去,照着成年老麢的脖子插了下去,顿时麢羊被豁出一道口子。生命液体一下喷涌而出,溅了暮雨生一身。
虽然暮雨生之前也杀过一只幼麢羊,但是那只已经是被麻醉昏迷了,而这只可不一样。生命的最后挣扎时光总是会触动你的神经的,它可是在拌命啊。
看着麢羊因为生命力量的不断消逝而抽搐着,嘴里并发出嘶嘶哀鸣声,暮雨生的心也像是被揪住了一般,随着老麢羊的抽搐动作一勒再勒。
有些难受,有些头晕,有点想吐。虽然不是第一次杀生,但却是为了自身活下去而抹灭别的生灵的存在,总会让人有种罪恶感。这是他杀死的第一只大型生灵。
他一直注视着它直到最后咽气,这算是在对这只生灵行礼,没有它的牺牲,就不会有暮雨生存活下去的希望。
但是暮雨生还是叹了口气,因为那些液体都算是浪费掉了,没有东西去接住,这些液体本来能为暮雨生提供很多盐分的。
整个陷阱着上了某种压抑的色。或许只是因为这是陷阱,是一个狭小的空间,某种意义上也是某种坟墓的标志,因此才有这种诡异的气氛吧。
所以暮雨生一刻都不想耽搁,赶紧扛着麢羊爬了上去。
但是在暮雨生上来后麢羊群发觉了不对的地方,它们闻到了血腥的味道,这是它们同类的味道,也是死亡的味道。而且它们看到了那只两脚兽正扛着它们的同类,而那个同类似乎没了生机。
所以它们发狂了,一涌而来,要撞死那只两脚兽救回它们同伴的身体。
暮雨生现在可正扛着一百多斤的东西,怎么可能跑得动,很快就要被追上了。所以他又赶紧把死麢羊扔了,开始向前跑。
可惜他刚扔掉死麢羊后就被追上了,然后很不巧,被一只壮年麢羊的角刺伤了小腿,好在这只短腿麢角断了一小节,不是很长,但是左腿还是受伤了,而且很可能伤及了筋腱。
划破裤子的那一瞬间声响后,很清晰的疼痛,让暮雨生的那只腿瞬间颤了一下。
疼痛使得暮雨生不得不瞬间提高了速度,快速奔跑起来。
要是再一次被追上还不得被顶成一个筛子?
可是麢羊群仍然紧追不舍,它们可是不把这只两脚兽顶翻在地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是它们以为的生存规则,一旦决斗起来总是以一方被顶翻在地而宣告这场战斗的结束,否则它们会一直努力战斗下去!
这世界谁没有生存下去的权利呢,你要抹杀别的生物的生存权利,自身就得接受被反击的命运。
竞争创造了物种的多样性,同时也形成了自然界这残酷而血腥的生存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