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这份文件需要您签署一下。”
润鑫大厦的顶层,福晟集团的总裁陆明澈正坐在舒适的老板椅上,看着中俄混血的漂亮秘书摆动着那一双修长的黑丝细腿,一步步朝他走来。
陆明澈接了过去,看了几眼后便说道:“多批三百万,拿去当员工福利。”
秘书低眉顺眼地接回被推过来的文件,轻笑道:“陆总还是对大家这么好,我马上就让他们修改。”
她拿到文件后,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走到了老板椅旁边,伸出手慢慢抚摸着陆明澈的胸口。
“陆总......今天看上去似乎没什么精神呢?需要我帮您按摩一下吗?”
陆明澈扯了扯嘴角,拍了下她的臀部,若无其事地道:“这几天有些没睡好,你先出去吧,我休息一会。”
偌大的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了陆明澈一个人。
他喝着浓茶,用力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这几天晚上,做到的梦都有些奇怪啊。
他想做点什么,却发现怎么样动不了,过来一会,强烈的睡意袭来,他又闭上了眼。
起先陆明澈被吓了一大跳,第二天马上花了五万块钱,叫人去帮他请了一把老屠夫的杀猪刀回来挂在卧室门口,后来根本没用,晚上还是会梦到那个女人,依旧是之前的流程。
像他这种做生意的,还是比较信这方面的东西的。
今天就约了人,不是心理科的医生,而是N市一个非常厉害的风水师,据说某个大佬家里祖坟移穴的时候就是叫他去点的龙。
等到了正午,太阳最烈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是刚从部队里退伍回来的司机小张。
“陆哥,时间到了,我们出发?”
陆明澈站起身,看了一眼桌面上放着的那张照片,上面他穿着高中的校服,和一个女孩子并排站着,笑得非常开心。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那个女孩子的脸,却不知道想起什么,把手收了回来,直接走了出去。
过了半小时,陆明澈到了和那位风水师约定好的茶楼。
见着面,他却愣住了。
没想到在N市被传得神乎其神的风水大师,竟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套很普通的宽松家居服,掩盖住了具体的身型,依稀能看出来些许玲珑,脸上用面纱蒙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看上去年纪也不大。
“您好。”出于礼貌,陆明澈伸出了手。
对方却没有和他握手,而是淡淡地说道:“请坐吧,陆先生。”
声音有些沙哑和走形,见多识广的陆明澈自然能听出来这要么是喉咙受过伤,要么就是故意改变了发音的方式。
他也不恼,其实现在在N市知道他是谁还不给面子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了,不过自古以来都有一个词叫恃才傲物。
如果对方真有本事,他心甘情愿被拿捏一番。
当然,如果被他发现对方是个骗子,那下场就不忍直视了。
陆明澈落座,司机小张上来倒茶。
“女子不讲阴阳,陆先生看到我是个女人,肯定也很好奇吧。”风水师依旧一副清清冷冷的样子。
陆明澈哈哈一笑,成熟男人的魅力在他的身上彰显无疑:“没什么奇怪的,我们国家讲究的就是女子能顶半边天,今天我愿意来找您喝着杯茶,肯定是把心揣到肚子里的。”
“对,九七年的七月十六日早上八点。”陆明澈点头道,有点好奇对方的直接。
“七杀和禄存都落在正中,陆先生这是有着泼天富贵的好命啊。”风水师的语气有些奇怪。
这点已经有别的算命先生给他说过了,他也有一番了解,于是便说道:“对,可别的师傅说过,我是半个财神爷的命,但别的命数似乎不太好,他们看不透。”
提到这个,陆明澈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沉声说道:“不怕您笑话,N市里面稍稍打听,市井里谁不知道我陆明澈的家事?去世了两个老婆,都说是被我克的,呵。”
“地空,地劫,陀罗,现在已经看不见了,”风水师突然抬起头来和他对视,“陆先生的爱人,去世的其实是三个吧?”
陆明澈脸色一变,对着包厢外喊道:“小张,你出去外面等我。”
“好,陆哥,有事您叫我。”
陆明澈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不过还是保持着稳重的姿态,说道:“我也不想的。”
风水师笑了起来。
笑得肆无忌惮。
等到陆明澈终于忍受不住,有了爆发的迹象之后,她才幽幽地说道:“陆先生,想改命吗?”
......
“陆哥,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小张带着七八个退伍的战友,一起上来祝贺。
陆明澈笑了笑,一人派了一个大红包,说道:“今晚就靠你们了。”
小张的战友们只知道今晚是兄弟的老板过生日,要来这个大别墅里住一晚,别的事情小张没和他们说。
现在吃好喝好,还有红包拿,这群朴实的汉子里面拍着胸脯说道:“陆总,您放心,今晚的安保工作就交给我们了,保证不会有人闹事!”
等到这些血气方刚的弟兄走后,陆明澈才叹了一口气。
怕的是人闹事吗?有人敢来他陆明澈的生日宴会上闹事?
按照风水师的说法,他把那把杀猪刀从卧室门口移到了书房门口,卧室门口反而放上了一尊白玉貔貅,又请来了九盆桃木,中间围着一盆被黑狗血泼过的槐木,放在庭院的西南角。
方法是见效了。
做梦的频率开始降低,不再是每天晚上都梦到那个看不清面容的红衣女人,而是变成了偶尔梦到。
可在临近生日的时候,那个女人却在梦中离他越来越近了。
最开始只是站在床边,现在已经发展到并排躺着,侧过脸来看着他,那股寒气越来越近。
那张脸上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她没有收费,说陆先生这些年做的善事就是本次的费用了。
陆明澈没接腔,而是准备了一百万,打算事了之后奉上。
终于到了七月十五日。
陆明澈提前过上了生日,先是在自家的酒店里请了N市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然后又把喜好喝酒的男人全叫到自己家来,举办了个宴会,说是要喝通宵。
只要过了三十五这个槛,就再也梦不到那个女人了。
别墅里,一个女人都见不着,只有一群男人在那三五成群地结伴喝酒。
庭院里放着他一个生意伙伴送的礼物,一只成年的铁包金藏獒,也是吃好喝好。
快到十一点的时候,陆明澈有点不胜酒力,决定叫上小张和他一起去阳台透透风,反正距离十二点还早。
“小张,你觉得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陆明澈抽着烟,沉沉地说道。
“陆哥在我心里是最厉害的人,别的不说,生意上那些事我也不懂,当您每年捐几千万去搞慈善,又建了那么多希望小学,员工待遇在国内也是一等一的好......”
听着小张在那一顿夸,陆明澈听出来他是真心实意的,毕竟那些事自己都是非常认真地去做。
可,如果说,做这些是为了赎罪呢?
陆明澈想起什么,说道:“去帮我把手机拿过来,我给你看个东西,就在卧室。”
“好。”
小张立马转身离开,一路小跑来到了卧室,拿起了陆明澈放在床上的手机。
正当他要回去的时候,手指点到了屏幕,触碰即亮。
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却是零点整。
七月十六号的零点。
小张脸色一变。
等到他朝着阳台冲去的时候,听到的却只有疯狂的藏獒吼叫。
底下有人大喊道:“陆总掉进泳池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