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优,你要老婆不要?”
你听左肾在说话,神圣的,帝皇的。
“老公……吸溜……回来……亲王……”
你听右肾在“唆”话,瑟瑟的,s姐的。
葛优拎着刀子的挣扎正源于此,左右双肾仿佛成了精,隔着多元宇宙的遥远距离依旧沟通着人神两方。
混沌,邪神,那至高至伟,却又无比危险的存在,雄踞于多元大宇宙另一端的亚空间里,正透过葛优左右双肾里的印记,遥遥注目着他。
天灭葛优,割肾保平安……
葛优莫得办法,剜掉双肾,物理性切割掉自己和巨佬们的联系,已经是他能够想到的最后办法了。
但葛优终究还是没能下的去手。
哪怕是他的前前世,换肾搁省级大三甲也是大手术,术后预期也是尽人事,看天命,就是卖肾买苹果,也没听说过谁两个一起割的,何况是要在眼前这个科技水平扭曲发展,医学技术堪称光怪陆离的世界里,自己给自己割肾,还是一割割两的。
没了亚空间同化自我,邪神玩弄灵魂的迫在眉睫的危机,葛优对生存这种生命最基础的需求,暂时压过了对邪神的恐惧。
简而言之,终究还是狗命要紧!
何况以巨佬们隔着多元大宇宙,还能施展手段的伟力来看,葛优对割肾保平安的物理性切割联系,并不抱太大期望。
不过还好。
隔着多元大宇宙的距离,巨佬们的威能仿佛也被削弱。
这让葛优终于有了一点聆听巨佬玉音的卑微安全感。
左肾已经彻底变形,帝国双头鹰和象征着人类纯洁的骷髅头构成了神圣的徽章,代替了左肾的工作,并传递出人类救主,天父与帝皇神圣的意志。
“葛优,你要老婆不要……”
这是何等慈悲的神圣玉音,除了担心老葛家绝后的老父亲之外,葛优从未再见过任何一个人关心过自己的感情生活。
葛优抹了一把眼角的湿润,感……不敢动,葛优真的一点儿都不敢动!
多元大宇宙的距离削弱了帝皇的权能,让左肾徽章的声音变得机械,仿佛录放一般传递着帝皇最后发出的声音。
葛优摸摸右肾,那已经变形为新月,利刃和遍布荆棘的圆环,以及点缀在圆环内的长舌恶魔头颅所构成的纹章,让他咂咂嘴,有了不妙的预感。
“沙丽士——色孽,诞生于灵族的神,享乐,堕落,放纵与欢愉在亚空间心灵投映具现出了祂的灵,无止境追求快乐而自我崩坏是信徒们供奉祂的飨宴……”
“放纵之后只有更放纵,堕落之底是更堕落……”
“优雅,艳丽,魅惑……最极致的美与魅,凡物无法拒绝的吸引……”
来了!来了!
神皇带着婚介ppt来了!
神圣玉音的放送下,葛优产生了奇妙的既视感。
“崽儿啊!你听我给你说……那姑娘985博士学历,事业单位,身高168,月入过万,长的那叫一个俊……”
“但凡物亦将无法直视祂……”
“就是崽儿你的条件有点差……”
“祂超越凡物,不可知,不可论,无法理解……”
“那姑娘收入高,学历高,人还漂亮……差距很明显。”
“但你无法拒绝……这是注定的结合……”
“不过你必须给老子拿下!”
“你与祂已经产生联系,祂留下的任何印记,都会将你拖入混沌的腐化……”
“不去你就死定了!你爹我说的!你妈都保不住你!”
“但人类是最伟大的存在,人性的光辉必将照耀银河!哪怕色孽,亦将无法阻挡这必然的辉煌!”
“你要有信心!爹相信你可以的。”
“凡物未必永远凡物,神灵亦会变化……”
“至少崽儿你未来可期嘛!那姑娘也看的到……”
“万物万象,因果纠缠,诞生于心灵的投映,必将被心灵影响……我们世界的希望已经黯淡,银河众生的心灵黑暗而愚昧,但你不同……那必定是我们未曾见过,亦不被亚空间所影响的新土,希望之地!来自新土的希望,可以照亮银河,平息亚空间,让神灵重归天堂之战前的纯净……那是凡物可以接触的纯净!那必将是全新的,美好的未来,我在那里等着你的到来!”
“爹这里有一个办法,你如此这般……绝对拿下!”
大冬天里跺脚,泡澡堂子踩电门,雷雨天里抗旗杆——
葛优:麻了·JPG !
负面情绪在亚空间投映诞生出的混沌邪神色孽,同样受到情绪的影响……
很好,这很合理也很符合逻辑。
但战锤宇宙银河众生沉沦混沌与种族的战争,黑暗,绝望,堕落的情绪才是主流,偶有的希望已经不足以影响邪神的意志,除了杀掉所有生命以外,没有任何希望……
也行,也很合理,也很符合逻辑。
所以你这个外来人,整点外面的正能量,通过你这个外来人的联系,对冲一下我们战锤宇宙的众生情绪,改造邪神,这就可以了……
不能再好!简直就是超级合理,超级符合逻辑!
一个字,绝!
“废案!废案!这统统都是他妈的废案!”
神圣玉音的洗礼下,葛优突然狂暴,一拍桌面就要揭案而起——
可惜没掀动!
傻大黑粗,就像原木锯成方坨子的巨大木桌,十分沉重,差点让他闪了腰。
趔趄之下,葛优依旧不改怒容,抬手指向身前不远处风格粗犷的木窗外,玛利亚外墙遥遥可见,墙面之上巨型人面浮雕像圣母玛利亚垂首悲怜的微笑正对着窗口——
就像某种象征意义强烈的嘲讽!
指着窗外悲怜微笑的圣母浮雕,葛优言辞激烈,出口成脏!
“RNM! RNM! 正能量!正能量!你到这🐶艹的日蛋世界来给我整点正能量看看?”
“来!你来这恶心人的混蛋世界给我找点正能量出来看看?”
“哔哔哔哔哔哔哔…… 我哔哩……”(消音)
一番玉音出口,葛优仍旧不解其怒,泄愤似的一步冲到身前的木桌前,狂暴锤桌。
“砰砰砰!砰砰砰!”
狂暴的锤桌声和一声声玉音夹杂,在破屋之中撞击,回荡,震动里外。
“我屌你哔哔哔,哔哔哔……”(消音)
玉音锤桌依旧没有彻底发泄掉心中怒气的葛优,泄愤式的一把抓住桌面之上大叠大叠叠放好的草纸,暴力掀飞。
木窗口投射进窗外微带凄红的夕阳暮光,照在乱飘纷飞的草纸上,纸面上弯曲的文字和栩栩如生的素描插图,就在阳光下显露着异样的味道。
一行行文字和插图,演绎着一幕幕场景,讲诉着一个又一个故事,在空中纷乱落地。
每一页草纸的右下角,都有一枚新月,利刃和遍布荆棘的圆环,以及点缀在圆环内的长舌恶魔头颅所构成的纹章虚影,在暮光下,隐隐绰绰折射出暗紫色的微光。
《门房汉尼斯》
《少年艾伦》
《巨人岂是池中物》
…………
一个个内核优秀,节奏完美,情节丰满,代入感爆棚,巨中结合的本土化故事在草纸上演绎。
“RNM! 巨人!RNM !巨人!这儿是进击的巨人世界!你让我到哪儿找正能量!”
“是在三笠大腿写满正字的能量,还是啃老尽孝带孝顺的正能量?”
“这地方和战锤一样黑暗,绝望,关键还特么恶心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