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有关上个纪元律者的资料吗......”
奥托很满意地看着手中一叠一叠地纸张文献，他已经有接近十年没有使用过纸张来记录资料了，因为这是一种既不方便，又效率底下的方式。
比起电子文档可以在云端上随意下载阅读，能够瞬间传输给远在另一个半球的人，纸质记载实在是太过落后了，不仅查阅起来麻烦，而且传输更是费劲。
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奥托却又迷上了这种他认为早在本世纪初就应该淘汰掉的东西。
尤其是在记录有关上个纪元的相关资料时，他更是喜欢通过纸张来记录，因为这样阅读起来会更加有历史感和年代感。
更重要的，可以满足阅读的年代感，就好像是在真正读古老的文献一样。
在奥托手中整齐叠放的纸张并没有被装订好，只是按顺序摆放了而已，一个不小心就会全部散开，又需要重新整理。
而这也是奥托亲自吩咐的，他更加喜欢一张一张的阅读。
“呵呵，虚空万藏，你猜这些资料能帮我在多大程度上对抗律者？”
奥托在心中呼喊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没过多久，他就感觉到了一阵头晕目眩的下沉感袭来，仿佛坠入了无尽的云层。
他的眼中开始被一片乌云笼罩，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随着眩晕感的消失，那模糊的乌云也开始消散，等到一切都消失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一片宛如古老宫殿一样的地方。
四周支棱了十几根巨大的雕花石柱，每一根都直冲天穹，插入了云层的深处，根本无法仰望其高度。这里好像是传说中巨人居住的宫殿，随便一根石柱就有外界的一栋大厦那么粗细，奥托在这宏伟的宫殿中央，显得渺小无比。
这里是他的意识之海，是由于某个让他喜欢不起来的家伙盘踞之后，才将这里变成了这副模样，那个家伙自称这是“艺术的最高境界”。
奥托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了，所以他并没有感到慌乱，而是淡定地抬头，朝着正前方看去。
在二十米外，有一道高高的楼梯，每一层都有数十米长，十几米宽，五六米厚，共计一百阶。与其说是楼梯，不如称之为一个个垒起的平台。
在那楼梯的最上层，有一个大到不像是人类座椅的王座。
它的靠背高高竖起，有百米高，座椅面比一般的房屋还大。此刻，在那座位的边缘处，坐着一道看不清的人影。
他姿势随意，双腿悬在空中，一只手撑在大腿上托着下巴，看上去好像很无聊。
“这些资料在我的图书馆中全都有，而且记载的更加详细，更加全面。”
一个和奥托的声音有七八分相似的声音从宫殿各处传来，回荡在大厅中央，震耳欲聋。
站在这足以把耳膜震碎的声响中，奥托却没有出现丝毫的不悦，相反，他的表情还微微带着笑容。
“我当然知道，如果你愿意把图书馆开放的话，会省去我的不少功夫。”他在回荡的响声中说道。
这样的话他已经说了千遍万遍，现在也只是不抱希望的随口调侃而已。
他知道，虚空万藏根本就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向自己开放那记载了前文明所有资料的图书馆。
“还是那个条件，你给我自由，我给你知识，这很公平。”虚空万藏的声音再次从四面八方响起。
五百年前，奥托发现了传说中的第一神之键“虚空万藏”，并且在机缘巧合之下与其成为了共生状态。虚空万藏之中，隐藏了一个他不知道来历的意识，这意识自称“虚空万藏本身”，在共生的那一刻就与奥托的意识之海交缠在了一起。
之后，他就盘踞改造了奥托的意识之海，在此常驻。
奥托可以随意抽取虚空万藏的力量，但是在没有虚空万藏同样的情况下，却不能查看藏匿在其中的知识，相较虚空万藏带来的力量，奥托对它内部所藏匿的知识更加感兴趣。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想办法绕过虚空万藏，或者强行突破，但是毫无例外，全都失败了。
这里就像是一个固若金汤的城堡，除非城主同意开门，否则没有任何办法进入。
“那谈判就这么破裂了。”
奥托故作姿态的摆出一副很可惜的表情，耸肩摊开了自己的双手，轻轻摇晃脑袋。
那坐在高高王座上的虚空万藏也并没有失望的样子，只是冷笑了一声。就和奥托提出“打开图书馆”的要求一样，他也提出过刚刚那交易成百上千次了，但是每一次都遭到了拒绝。
向这样毫无意义的对话，已经成为了两人交流的寒暄语。
“你想要和我说些什么？”虚空万藏开口直奔主题。
他知道奥托的性格，像现在这样，肯定是又有了什么新的计划，想要来和自己炫耀一番了。
“难道我们不应该用一种更加平等的姿态来对话吗？”
奥托眯着眼睛抬起头，在那王座靠背的正上方，有着一轮巨大的、耀眼的太阳，直视的话会灼烧他的眼睛。
“哼。”
只听见虚空万藏不满一声，然后手臂一挥，奥托眼前的景象“唰”的一下发生了改变，来到了那楼梯的最顶层，王座的正对面。
只不过由于王座的底座对于他来说太过高大，所以看上去就像是站在一栋写字楼面前一样，想要和坐在上面的虚空万藏对谈，需要将脖子抬起九十度。
站在这个距离，他可以轻易看清椅子上人影的样貌，那是一个身体轮廓、服饰乃至发型发色都和奥托本人一模一样的人，只不过他的“脸”所在的位置却是一片漆黑，就好像是一个黑洞，连基本的五官轮廓都没有。
“现在你可以说了。”虚空万藏说道。
“看完那些资料后，我只能说你们上个纪元的人太过愚蠢。”奥托啧啧摇头，“太过重视理性，而忽视了感情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