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噗嗤......”
悄无声息地抹掉两名守卫的脖子,苏琳娜行踪鬼魅,那两个被肾上腺素和药物激发的极端敏锐的邪教徒甚至连察觉都做不到,就这样成了两具瘫软的尸体。
悄然立于侧门,她只是递了个眼神给草丛中的二位便踏步冲入神殿之中,这股气势足以压倒任何胆敢与之为敌的宵小之辈,神殿内的守卫们也基本毫无还手之力,纷纷倒毙在阴影之中,在这里,拿手好戏正是暗杀的银发女仆,得到了展示身手的机会。
“当啷当啷当啷......”
护甲和铁靴相互碰撞着发出噪声,带着鱼人一路闯入直到女仆驻足的十字路口,芙洛拉才俯下身,金色的流光在瞳孔中显现:“这里有不止一道气息,他们分头行动,有些已经死了,有些还活着,不过敌人似乎有所准备,每道痕迹都在拐角就被抹掉了。”
两人同时将目光递给鱼人,它从视线中体会这份意图,收剑入鞘,鼻孔耸动着,辨别着这股气味,在锁定伙伴气息的瞬间,他指了指所处方向,便一马当先地冲了过去。
“有敌人!!!呃啊啊啊!!!放开我!放开我啊啊!!!”
此时再发觉已经来不及了,这个被愤怒的鱼人扑倒在地疯狂撕咬的倒霉家伙直到临死前还在疯狂的喊叫,只可惜再也没有同伴能回应他的呼叫,除了拐角内的漏网之鱼比方说他,几乎都已经倒在了苏琳娜的刀下。
被一头猛兽活吃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看着满地挣扎的血迹和零散的内脏碎片,仍不解气的鱼人一边怒吼着,一边用带蹼的脚爪疯狂踩跺将死未死的邪教徒的躯体,直到对方因剧痛和失血过多断气,才将其踹到一边。
他是个勇敢的战士,至少曾经是,然而俘虏他的人却给了他一个最为耻辱的死法:变成一头低智的怪物,如果不是他的意志之坚定连死亡都没能奈何得了,他根本没机会逃离这群家伙的魔爪。
毕竟就在变成怪物的第一时间,那伪装成疯子的邪教头目便要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同伴。
他赢了,他成功以自己的意志扛过了施法者的命令,然而他当时能做得到也仅仅只是转身逃窜,甚至战斗的勇气都没能提起。
神殿本身并不算特别大,一路沿途搜索,她们被鱼人领着,终于找到了关押犯人的房间。
“砰!”
踹开大门,芙洛拉一马当先,巨剑抡圆了直接拍烂两个站在房间中央闲聊的看守,把他们的碎肉甩到墙上之后,目光转向跪坐在地上,双手被反绑的众人。
这支探险队侥幸活过了那次活祭,然而这正是邪教头目希望他们能发挥的作用,当鱼人呢喃着再也说不出人类语言的声带,笨手笨脚地为他们解开绳索时,女记者不顾被反绑的双手,挣扎站起来,对前来救援的三人着急道:“那个疯子留我们一命,就是为了把你引回来而已!快走!”
“您是不是太小看我们了呢?”
头也没回地甩出匕首将一名伏兵钉到墙上,苏琳娜提起在小镇上买的衣裙裙摆,优雅行礼道:“诸位是我的服务对象,自然,我也会为我的委托人们打扫杂物。”
女生看了眼其他陷入昏厥的同伴,双手扭动着从松动的绳扣中解脱开,将一位同伴搀到自己的肩上:“不行的!通道肯定都是他们的人,他们准备了炸弹!很多很多的炸弹!他们本来就打算把这片遗迹炸掉!肯定是......肯定是发现我们在遗迹里找到的东西,他们想杜绝我们找到解决古老唯一的办法的可能!”
“所以就说,你们不要小瞧我们了啊!!!”
怒吼一声,芙洛拉的双臂爆发出可怖的破坏力,这座坚固的神庙在凌空将人拍成碎肉的巨剑面前与豆腐别无二致,只一剑过去,崩塌的石料便腾出了一个数人高,十余米宽的大洞:“只要不走门就行了!你不是也还没放弃活下去的希望吗?不然你怎么会把自己的伙伴搀起来!”
这样嚷了一句,圣殿骑士一马当先地冲锋下去,重剑横扫乱舞,枪弹打在她的护甲上却无力穿透,凡是被这柄剑刃触碰到的唯有一死,只见这名娇小的少女舞动着巨兵,硬是杀出了一条血路,在她的身后,是一团团难以辨认的尸首。
得不到人应得的死法的,或许也无法称之为人了。
芙洛拉很生气,她能感觉到一团烈焰正在心中燃烧,即使将罪魁祸首碎尸万段也难以熄灭这份怒火。
她永远都不会承认把人变成怪物这种下作行径,如果圣殿做了这种事,她就回去扬了圣殿,但这次,就在眼前,一群邪教徒用毒物残害了一名勇敢的战士,甚至还不愿意让他死后得到安宁,意识仍然困于突变的身体。
“砰!!砰砰!!轰轰!!!”
爆炸声四处响起,起爆者不顾神殿内是否还有自己的手下,直接引爆炸弹,这座古老的遗迹怎可能承受如此强烈的冲击,在短暂的迟滞后,垮塌的砖石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推十十推百,纷纷倾倒下去,带上其他仍然活着的伙伴,仍于遗迹中的人们也纷纷纵身跃下,幸好关押她们的房间位置不高,这样翻滚着摔倒后迅速起身,少女持剑扫过周围的人,如此放话道。
“你们一个也别想跑!就算钻到地里,我也要把你们全都刨出来砍了!!!”
这群家伙已经失去了语言能力,苏琳娜注意到他们的面部细节,这些家伙已经算不上人类了,癫狂如他们,不过是一群披着人皮的野兽,或许早在他们怀着虔诚和惶恐被他们的头目带到这座遗迹,开始神秘罪恶、野蛮血腥的巫蛊之事起,被药物浸染的人,就已经一个不剩地,都成了那装疯家伙的傀儡。
“啊,圣殿......没能拯救我的家人,如今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这里,又想救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