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敞开天窗说亮话吧,你不能指望把那玩意带回去,用于人类之间的战争。”
在卧房门口拦住已经脱掉圣殿衣装的多萝西,许墨直言相告道:“那东西必须被消灭掉,不管消灭它的形式是驱逐还是怎样,你不能指望把它用于人类之间的纷争。”
“你在说什么?”
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已经被一头魅魔领主完全看穿的少女仍试图狡辩,许墨也没有跟她在这边辩论的打算,接手她手里的房间钥匙,推门而入道:“进来谈吧,我会告诉你为什么。”
这种行为让多萝西意识到对方已经完全确定了想法,也不再摆弄自己的伪装,走入房间后顺手带上房门:“这是任务,你知道的,我已经失败一次了,决不能再失败第二次,蒙得女王宠幸和怜惜,我得到这次戴罪立功的机会,我只需要拿到一小份血样就够了。”
“一分一毫都不行,我们不准备杀它,彻底惊动它只会让我们自取灭亡,我们唯一的机会是把它从这世上驱逐出去,驱逐回它的领地,这需要它全程保持沉睡状态,我们绝不能有任何惊动它的行为。”
“你改口改得真快,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的目的,为什么不能想想,我答应你的原因是什么,就因为你说你有办法杀了那个古老唯一!”
“现在是你该生气吗?你有资格生气吗?间谍果然是满口谎言的生物啊。”
坐在床上,许墨也有些意气用事,她终于明白那些劝告赌徒的人的无奈和焦急了,这是一种眼见对方走火入魔,自己完全能看到其下场却无法阻拦的懊悔和焦躁。
她也知道面前这位少女不过是执行命令,她是一名间谍,一个士兵,北法兰西帝国女王麾下的忠诚勇士,她可以用“执行命令”这种理由去麻痹自己做出任何事,但即便是杀人放火、投毒刺杀,哪怕重复执行一百件一千件一万件,也比不上她这次任务所试图要做的事情。
思考着,许墨再没能拿的出口的话语,深吸一口气,让冰冷的空气清醒自己的脑袋:“我真的劝不住你?”
“我完全可以咬死牙关不承认的,既然我选择承认,就是因为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就像当初在新安德尔那样,你救下了那些工人,也让我的任务得以完成,这次也不例外的,不是吗?”
多萝西似乎也有点着急,可这份急躁更多的是对于她对自己的担忧,她是个间谍,间谍永远都不可能把自己的要害坦诚漏给别人,所以现在,她需要一个脱身的机会。
“......”
凝视着对方的眼睛,许墨没能看到与她话语相符的冲动和想法,对方已经不想奉陪,看样子即使如上次一样给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她也一定要采到血样了。
“你自便吧。”
这是龙族少女起身离开前,抛下的最后一句话。
这份视而不见的无言将持续到她们的飞艇抵达南美的中转站,而与此同时正在南美,芙洛拉和苏琳娜,已经卷入了一件更复杂的事情当中。
从海岸的断崖攀上去,便能见到一座临海小镇,这座混杂了世界各地人种的聚居地,有不少建筑都非常的新,可以看得出来是一座年轻的市镇,她们走了很久,问了很多人,浪费了大半天的时间,甚至街道上露宿过夜,直到当地时间的清晨,她们才找到了一位认得出克拉肯信物的人。
此时捧着水晶对着清晨的阳光打量的,便是这座小镇的镇长。
“嗯,是海神的信物没错,二位需要些什么呢?”
这是位皮肤黝黑,但能从五官上看出应该是晒黑的老人四肢瘦小精干,身体状况不错,从打扮来看,能判断他仍在从事捕鱼业。
“我们需要在这里休整一下,如果可以的话,请为我们安排一下住所,钱我有!就是不知道你们收不收法郎......”
摸出几枚银币递给镇长,镇长却只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没有收下这份谢礼,也没有答应对方的请求,只是将担忧的目光投向镇子唯一一条通向外面的公路:“我们很希望帮助您,但是有些情况希望您能知晓,如果您能答应帮助我们,我们也一定会鼎力相助的。”
从对方的语气里能听出不甘愿的意味,这可与少女心中的信徒形象吻合不起来,侧头一问:“你是?”
“我是祭司,最后一位祭司,就像你们现在看到的这样,我们已经离海神大人的生活很远了。”
“好吧,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我们本来只是座小村庄,定期为海神奉上祭品,海神也保佑着我们每次的渔获,之后来了些外地的商人,他们带来了家眷和随从,村子变成了镇子,我被推选为镇长,容他们在镇里周转货物安顿家眷,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直到......”
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眼前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心有余悸道:“那是一群像人又像鱼的怪物,它们从河里钻出来,杀人越货,吞食牲畜,镇上的男人都拿起武器准备保卫镇子,但是有个猎户说他打出去的子弹,甚至连怪物的皮都没打穿,连点擦伤都没留下。”
“你希望我们来帮你处理这些怪物?”
“镇上和外界的通路被彻底阻断了,粮食还有富余还能坚持一段时间,但商人们的货物如果几天内没运出去,他们各个负债,就没命活了。”
这老头虽然说起话来有些不太着调,但总归解释得很清楚,听懂大概的少女拍了拍旁人的肩膀,朝他咧嘴一笑:“包在我们身上了!”
“好!好,我去跟旅店的摩瑞亚太太说一下,两位还请在这里稍等!”
他显得非常高兴,甚至连手里的海神信物都忘记还给芙洛拉,健步如飞地朝着一座小酒馆跑去,甚至站在这里,都还听得见他兴奋的嚷嚷。
“小镇有救了!小镇有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