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人类幼崽一家很快就赶来了,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快就发现我不见了。
下树的时候,我每走一步,爪子都死死抓住树干,眼睛也时刻注意着“囡囡”表姐的动向,谨小慎微到了极点,生怕她突然对我下手。
劳资从娘胎里出来,第一次爬个树这么胆战心惊。
她自始至终一直盯着我,我根本没机会转移手环,这通讯工具如果落到她手里,小辫子可就有的受了。
想来想去只有壮士断腕这一条路了,我狠狠心、一咬牙,把手环直接咬碎。
小辫子,咱们以后见面只能靠默契了,如果有机会,记得给我买个新的!
我的半路离开只是探病过程中的一个小小插曲,刚刚苏醒的老人显然还没有体验够儿孙环伺的幸福,我们依旧要去病房待上一段不短的时光。
这一路,我没再想过逃走。无他,面对“囡囡”表姐清冷的目光,最安全的地方就是人类幼崽的怀抱了。自打我从树上跳下来,趴在人类幼崽的怀里,“囡囡”表姐就识趣地没有靠近。
只不过她那双猫一样的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我,简直让猫喘不过气来。
我伏下身子,神情紧绷地与她对视着,身上的毛都不受控制地竖了起来。
“姐姐,mi咪,怕你。”
人类幼崽看看我,又看看盯着我的“囡囡”表姐。
“囡囡”表姐稍稍眯起眼睛看了看我,浅浅一笑,摸摸人类幼崽的脑袋柔声道:“对不起小苹果,吓到你的mi咪了,姐姐离远一点。”
她放慢脚步落到了最后,可我的紧张感却仍旧没有消除,芒刺在背的感觉依然那么强烈,似乎有一张遍布尖牙的口下一秒就要咬上我的脖子。
以前被我盯上的猎物们,也都是这般滋味吗?
刚进病房没多久,房门再一次被推开,一个身材瘦高的白大褂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五号床换药!”
他口罩后的脸在看到我之后拧起了眉头,呵斥道:“你们怎么带了宠物进来?容易影响病人的!”
人类幼崽涨红了脸,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对不起叔叔,我……我……”
“好了,把它交给我,你们走的时候去门口总台领取一下吧。”
白大褂放下托盘,从门外拿进来一只笼子,用不容置疑的语气严肃道。
“mi咪,乖乖听话。”人类幼崽不舍地抱了抱我,递给白大褂。
白大褂提着我的笼子出门,一溜烟跑到最角落的楼梯间,迫不及地摘下口罩畅快地呼吸了几口:“你是要吓死我,怎么发消息都不回,我差点都以为你遭毒手了!”
没错,这就是乔装之后的小辫子。
“喵!”(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老枭没来,他白天不好行动。你等会儿哈。”小辫子从裤兜里翻出手机扔给我,方便我跟他对话。
接下来,我又用玩音游的手速言简意赅地向小辫子说明了情况。
包括一开始见到她的似曾相识感、她身上那丝与猫妖相若的妖气、能悄悄摸到我身后的能力、带给我的危机感以及她那双猫一样的眼睛。
“嗯……”
小辫子摸着下巴,思索着我刚才说的话,“你说的是屋里那个长头发的jk妹子吧?我依旧觉得你看到的影子不会是她,反倒是你跳楼摔傻了的可能比较大,捉妖这么大的动静,尤其还是闹市区人员密集场所,我每次都会布下屏蔽人视听的阵法,这都刻在骨子里了。能透过阵法看到你,除非是妖或者有修为的人。
但进屋的时候用过符咒测试,她绝对是个货真价实的人类,而且也没有修习法术的痕迹,所以猫妖也肯定不是她造的。
至于她身上那点儿妖气,但很明显是沾上的,应该只是接触过那个猫妖,而且没多久。是你太紧张了。”
“屁啊!这么大个医院为什么偏偏就她自己接触猫妖?就算不是她养的,也脱不了关系吧!”
“做事总得有目的。”小辫子懒洋洋往墙上一靠,“她一个没修为的人,能从猫妖身上得到什么好处?”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长得都像猫!”
“喂喂喂!不能人家眼睛大点儿就说人家像猫吧?相面之术我也略懂,她体寒阴虚、克母早夭,容易吸引妖鬼之物也算正常,猫妖路过吸她几口阴气都有可能。这种命,能活这么大已经很不容易了,没想到还得被你一只猫编排,真的是。”
“你要不还是再看看,确认一下,万一看走眼呢?”
“再盯着人看我就像痴han了。”
小辫子没好气地说,“你就是神经过敏,与其关注她,不如想想制造猫妖的幕后黑手可能在哪。”
“应该就在这家医院附近,你之前说它经常在另一边养老院出没,可实际上针对咱们的阵法和僵尸猫都在医院这里,很明显啊,这是一处更加重要的据点。可能就是幕后黑手自己不出面,只是操纵猫妖,来帮他吸食精气。”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小辫子思索道,“难道它老或者伤到动不了了?”
“晚上再来看看呗,他肯定有无法自己出面的理由,到时候叫上猫头鹰,我们仔细找找。”